第204章 那罗延永远伴着迦楼罗(纯爱4k)(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为了取信独孤公,赵公派遣其子往邺都走了一趟!”
“邺都?!”杨坚惊呼一声。
他这几天,看《邺都月报》可不少。
“你以为那些东西哪来的,赵和此人有头脑,拉了几车《邺都月报》归来,赚的盆满钵满!”
宇文邕愤愤开口,对于赵和极为不满。
旁边的韩擒虎摸了摸鼻尖。
这事儿,他爹也有参与,而且是倾销大头。
没办法,齐国境内买,三四百文,拉到周国,一两千都有人买,暴利啊!
“所以,他去邺都是为了……”
杨坚咽了咽唾沫,为了取信他的岳父,要去齐国,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话音刚落。
韩擒虎就接过话头道:“不错,齐国太子……将独孤大郎放了回来。”
说到这里,韩擒虎忍不住顿了顿。
想到了太子高殷,又想到了兰陵王高长恭,他……他们还好么?
齐国如此仁义,周国境内却是一片勾心斗角,蝇营狗苟,真是……唉!
“嘶!!”杨坚一阵牙酸,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还差点儿。
只能够继续问道:“此事,如此隐秘,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嘛?”
“哪里还有什么隐秘!赵和此贼,行事不密,沿途被人漏了消息。
刚回来就被宇文护探知!”
“什么?刚回来就……”杨坚瞪大眼睛,看着宇文邕和韩擒虎,想到专程到他家传信的韦谌。
二者都去过齐国,于是乎脱口而出:“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却是不知。
不过,赵公仅有此子成器,倒也不曾责罚,索性明牌行事!
京中,独孤公、赵公二人,势力倒也不差彼辈二贼。”
“那这几日……”杨坚咽了咽唾沫,事情比他想象中大一些。
政变已经演变为明牌党争。
怪不得父亲一直呆在泾州不肯回来,想来是知道了一些风声。
杨忠是这样,一直明哲保身。
“这几日都是赵国公(李弼)在其中说和,勉力维持,希望将争斗局限在朝堂。
然而,近来他病倒了。
京中有很多物议,大兄已经决定,不可再等!”
宇文觉扯皮这么多天,甚至透露出正在接洽宇文护的母亲,把她也准备接回来,才安抚住宇文护。
就是为了麻痹对方。
让他们相信,宇文觉、赵贵、独孤信想要把事情局限在朝堂,不动刀子。
如今,是掀桌的时候了。
虽然比预料中麻烦,比如宇文护就算再傻,也布了甲兵护卫,可是不得不为!
硬碰硬也得上!
听到宇文邕和盘托出。
杨坚感动握着他的手,道:
“如此大事,弥罗突能坦言相告,我……”
“那罗延,莫要犹豫了。今夜,你随我入宫吧!”
“弥罗突,阿豹兄!我便不去了,本就是一逍遥散人,朝堂大事,还是你们去搏吧!
再说了,伽罗她即将临盆,我也走不开!”
听到杨坚如此说。
即便是意料之中,也是让宇文邕有些恨铁不成钢,用马鞭指着他道:
“那罗延,你该长大了!唉!阿豹,走!”
宇文邕策马而行,韩擒虎张了张口,也对杨坚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杨坚握紧拳头,但还是松开,才转头看向了身后,喊道:
“为我披甲!列阵!”
他对功名并不热衷,但是,他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为此,他愿意披上那件厌恶的血腥甲胄。
这就是那罗延,一个纯粹的人。
这时,独孤伽罗扶着肚子倚门而出,挥退左右,亲自为他披甲,笑着说道:
“我在嫁人之前,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为夫君披甲的场景,那该有多么美好。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我却很讨厌这件铁衣!”
“你怎么出来了?”杨坚抚摸着妻子的头,他的身量正好可以把拳头放在独孤伽罗的头顶。
“我都听到了。
怪不得父亲和哥哥们,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书信。”
独孤伽罗喃喃一声。
杨坚握紧了她的手,道:“伽罗,勿怕,父亲说我,颇类其年轻时。”
独孤伽罗破涕为笑。
丈人(杨忠)年轻时,在万军中七进七出,而自己的丈夫呢?
拍了拍杨坚浑然天成的平坦小腹,独孤伽罗玩味一笑。
觉察到被小瞧,杨坚“大怒”,追着妻子欲“打”,却被地上甲胄绊了一跤,狼狈不堪。
庄园中回荡着女主人的欢快大笑。
杨坚蹲在地上,挠了挠头,也是“嘿嘿”一笑。
良久,独孤伽罗才来到了杨坚的身边,问道:
“那罗延,你为何不去博取功名呢?若是天王赢了……呸!天王和爹爹肯定能赢!
你就是从龙功臣啊!能当……当好大好大的官!”
妻子夸张的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看的杨坚轻轻一笑,起身紧了紧身上的兜鍪,取出父亲年轻时候的长槊。
站在家兵中央,歪头露出白牙,在夜空下熠熠生辉,道:
“那罗延的身边,永远伴着迦楼罗。我若是离开,你又怎么办呢?”
那罗延是天竺神灵,迦楼罗是它的坐骑,二者,形影不离。
独孤伽罗听后,双手背后,扭捏脸红,捂着肚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杨坚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幽深,随后,直勾勾盯着灞上的黑暗原野,以及那远处地平线的巨大城池。
他,其实很想去啊!
而与此同时。
大司马府,宇文护接到了一封来自于宫中的信笺,天王邀请他参加晚宴,希望他当监酒令。
独孤信、赵贵、李弼、于瑾,除了不在长安的侯莫陈崇、宇文盛,关中朝局尽在其间。
这是对他地位的认可。
扫了一眼,宇文护就起身,在桌上摸索。
他的桌上是他写给母亲的诗句,句句感人肺腑。
他确实是一个孝子。
他知道宇文觉在吊着他,但是万一呢!万一母亲就能够回来呢?
找了一会儿,宇文护顿住,将其抽出,这是一封《酒诰》,他嘴角勾起。
他为监酒令,读《酒诰》时,众人必须要肃立静听,他喜欢这样的事情,能够彰显自己的地位,就像是曾经的叔父宇文泰一样。
深吸一口气:“来人啊!”
“大司马?”
“晋国公府三百甲骑,随我入宫!对了,为我备软甲、短刀!”
他要做好万全准备。
“是!”
“对了,大司马,要头盔吗?”护卫突然福至心灵问道。
宇文护顿了顿,摇摇头。
他不信宇文觉会在宴席上杀他,只要在来往途中保护好自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