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秦野买下了第一台电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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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看他。
“后悔。”
“不代表决定错。”
秦野点头。
“我知道。”
然后又回头。
看了一眼维修店方向。
“但如果被别人买走。”
“还是会不高兴。”
秦政笑。
“那就不高兴。”
“谁说做了理性决定。”
“就必须开心？”
秦野看他。
“你以前做决定会不高兴吗？”
“多了。”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
“都像自己特别确定？”
秦政沉默。
嬴政在旁边说：
“装的。”
秦政立刻转头。
“你闭嘴。”
秦野笑了。
第二天下午。
秦野工资到账。
一千三百二十元。
他第一件事。
不是联系卖家。
而是先打开储蓄计划。
原本：
2476。
加工资。
3796。
这个月房租一百。
生活费。
交通。
课程材料。
还要留一部分。
真正能拿来买电脑的。
大概三千出头。
他看着数字。
想了半天。
才给那个卖家发消息。
【电脑还在吗？】
对面十分钟后回复。
【刚被人订了。】
秦野盯着屏幕。
好久。
没说话。
店长在旁边整理货架。
看见他不动。
“怎么了？”
“电脑被别人买了。”
“你昨天那台？”
“嗯。”
“多少钱？”
“两千六。”
“可惜？”
“有一点。”
店长笑。
“二手电脑又不是只有一台。”
秦野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这表情？”
“知道。”
“不代表不难受。”
店长愣了一下。
然后笑。
“行。”
“越来越会说了。”
秦野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上班。
确实有一点难受。
但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也没有觉得。
自己错过了一个以后再也不会有的机会。
晚上休息时。
他重新打开二手平台。
搜索。
同型号。
同价位。
一下跳出来几十台。
有贵的。
有便宜的。
有成色好的。
也有配置更高一点的。
秦野盯着屏幕。
第一次非常具体地发现。
昨天那台电脑。
真的不是唯一一台。
三天后。
周六上午。
秦政又陪他去验第二台。
这次。
价格三千一。
比之前贵五百。
但机器更新一年。
电池健康更好。
卖家能提供原始购买记录。
所有检测都正常。
而且。
还剩半年官方保修。
秦野看完。
没立即买。
先问：
“还能便宜吗？”
卖家说：
“三千最低。”
秦野想了想。
“二千九？”
“不行。”
“三千。”
卖家很坚决。
秦野又问：
“送电脑包吗？”
卖家愣了一下。
“有个旧的。”
“可以送。”
“鼠标呢？”
“鼠标不送。”
“那二千九百五。”
卖家笑了。
“小伙子。”
“五十块你也谈？”
秦野很认真：
“我一小时工资二十五。”
“这两小时。”
卖家一下没话。
最后。
“行。”
“两千九百五。”
“成交。”
秦野点头。
“成交。”
秦政站旁边。
没插一句。
付款前。
秦野又自己重新核对了一遍。
型号。
序列号。
电池。
硬盘。
充电器。
发票。
最后才扫码。
2950元。
支付成功。
手机震了一下。
账户余额瞬间少了一大截。
秦野看着余额。
明显有点心疼。
但再抬头时。
眼睛又亮。
卖家把电脑装进包。
递给他。
“拿好。”
秦野接过。
两只手。
抱得很稳。
这不是秦政买的。
不是嬴政送的。
不是项目配置的设备。
也不是别人觉得他“需要”。
所以替他准备。
是他在便利店。
一小时一小时。
站出来的钱。
加上直播嘉宾费。
一点点存。
最后换来的。
中午十二点。
三个人在嬴政家集合。
秦野第一件事。
把电脑放到餐桌上。
嬴政看了一眼。
“买了？”
“嗯。”
“多少？”
“两千九百五。”
“比第一台贵。”
“但更好。”
秦政在旁边说：
“还自己谈下来五十。”
嬴政点头。
“不错。”
秦野坐下。
开机。
第一次做系统设置。
用户名。
屏幕上出现：
请输入此设备名称。
秦野想了很久。
秦政问：
“要不要叫qh-01？”
秦野头都没抬。
“不要。”
“那叫秦野一号？”
“也不要。”
嬴政坐在旁边喝茶。
“自己的东西。”
“自己起。”
秦野盯着输入框。
最后。
打了两个字。
秦野。
秦政愣了一下。
“就叫秦野？”
“嗯。”
“为什么？”
“这是我的电脑。”
“所以写我的名字。”
很简单。
没有纪念意义。
没有隐喻。
也没有复杂编号。
一台电脑。
一个名字。
就够了。
系统进入桌面。
秦野第一件事。
不是下载游戏。
而是打开浏览器。
搜索：
英语零基础学习。
第二个标签页：
初中数学知识框架。
第三个：
深海机器人原理。
秦政看着。
“你不装点娱乐？”
“以后。”
“你刚买电脑。”
“第一天就学习？”
秦野转头。
“那要干什么？”
秦政想了想。
“算了。”
“当我没说。”
嬴政却问：
“你上次职业体验。”
“不是觉得程序员一般？”
“嗯。”
“那还搜机器人？”
“我不想当程序员。”
“和想知道机器人怎么工作。”
“不冲突。”
嬴政点头。
“对。”
下午两点。
秦野开始学怎么用电脑整理资料。
文件夹。
命名。
下载。
截图。
笔记。
同步。
秦政教了一会儿。
就不管了。
让他自己摸。
一个小时以后。
秦野桌面已经一片混乱。
十几个文件。
名字分别是：
新建文本文档。
新建文本文档2。
新建文本文档3。
截图1。
截图2。
下载。
下载(1)。
秦政看见。
脸都皱了。
“你这什么？”
“资料。”
“你过一个星期。”
“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哪个。”
“那怎么办？”
“命名。”
“怎么命？”
秦政坐下。
教他按课程。
日期。
主题。
分类。
秦野学得很快。
重新整理。
最后建立四个主文件夹：
英语
数学
社会常识
我想查的东西
嬴政看到最后一个。
问：
“这是什么？”
“还不知道放哪的。”
“比如？”
秦野打开。
里面已经有三个文件。
《鲸鲨为什么不是鲸》
《为什么海水是咸的》
《二手电脑怎么判断有没有维修过》
嬴政看了几秒。
“这个文件夹。”
“会越来越大。”
秦野点头。
“我觉得也是。”
晚上六点半。
周阿姨又敲门。
这次送的是一小盆排骨汤。
进门以后。
第一眼就看见桌上的电脑。
“买电脑了？”
秦野点头。
“我自己买的。”
周阿姨愣了一下。
然后笑。
“那挺好。”
“多少钱？”
“两千九百五。”
“新的？”
“二手。”
“怎么不买新的？”
“新的贵。”
周阿姨很自然地点头。
“能用就行。”
这句话。
让秦野很满意。
因为她没有说：
二手不好。
也没有说：
既然第一次买。
就应该买好的。
只是看了一眼。
觉得能用。
就行。
她放下汤。
准备走。
秦野忽然说：
“周阿姨。”
“嗯？”
“谢谢你的饺子。”
“早吃完了吧？”
“嗯。”
“好吃吗？”
“好吃。”
“那下次再包。”
嬴政立刻说：
“不用总送。”
周阿姨回头。
“我又没问你。”
嬴政：“……”
秦政在旁边。
差点笑出声。
周阿姨走后。
秦野看着嬴政。
“你在自己家。”
“也不一定什么都能决定。”
嬴政脸一黑。
“她是房东。”
“那也是她送我的。”
秦政彻底笑开。
晚上九点。
秦野准备回去。
电脑装进包。
背到身上。
明显比平时沉。
嬴政问：
“你每天都背？”
“上课要用。”
“重。”
“还行。”
秦政说：
“可以买个轻一点的内胆包。”
秦野立刻问：
“多少钱？”
“几十。”
“自由支出？”
“可以。”
秦野拿出手机。
在自己的预算里。
记下一条：
电脑配件：上限100。
嬴政看见。
“鼠标呢？”
“先不用。”
“为什么？”
“触控板能用。”
“等需要再买。”
嬴政点头。
“合理。”
秦政看着这两个认真讨论几十块预算的人。
再想想自己那份三千万合同。
忽然觉得。
钱多钱少。
有时候真的不会改变一件事。
每一笔钱。
最后还是在回答。
我现在到底要什么。
回家路上。
秦野坐地铁。
电脑包放在腿上。
手一直按着。
生怕磕到。
到站。
下车。
走进秦政家。
换鞋。
回房。
把电脑放到桌上。
开机。
屏幕亮起。
桌面很干净。
只有刚整理好的几个文件夹。
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想了半天。
打下第一行：
我现在有一台自己的电脑。
看了一会儿。
觉得有点傻。
删掉。
又写：
今天英语第五课。
然后开始学。
没有仪式。
没有蛋糕。
也没有人在旁边拍照。
只是晚上十点零七。
一个靠自己挣到第一台电脑的人。
坐在桌前。
第一次不需要问别人：
“这个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他想查什么。
自己开。
想写什么。
自己写。
想关掉。
也由自己。
秦野忽然明白。
为什么嬴政搬出去以后。
最喜欢的是那扇门。
因为电脑也是一样。
真正让人高兴的。
不只是拥有一件东西。
而是从这一刻开始。
它什么时候打开。
拿来做什么。
里面留下什么。
都归自己决定。
他把第五课学到一半。
手机响了。
“吃饭”群。
嬴政：
【电脑如何？】
秦野：
【很好。】
秦政：
【有没有后悔没买第一台？】
秦野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脑。
回复：
【没有。】
想了想。
又加：
【第一台也很好。】
【只是最后不是我的。】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嬴政回：
【对。】
秦政：
【睡前别玩太晚。】
秦野：
【我在学习。】
秦政：
【学习也别太晚。】
秦野看着消息。
笑了一下。
然后关掉手机。
继续看课。
那台三百八十万的青铜印。
最后证明不是秦代。
而这台两千九百五十块的二手电脑。
也不是什么捡漏。
不稀有。
不升值。
更不会有人花高价收藏。
可对秦野来说。
后者显然更值钱。
因为前者值多少钱。
取决于别人愿意相信什么。
而这台电脑值不值。
他自己每天都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