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星铁:繁育命途不是这么玩的啊! > 第173章 若孤独是不可医治之症(2)

第173章 若孤独是不可医治之症(2)(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希佩降临在匹诺康尼的上空,就在繁育的面前,带着仿佛要把人吞并的谐乐。

帕姆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茧梦乘客……”

匹诺康尼的天空已经变了。

秩序的神影消散了,那些金色的、庄严的、曾经笼罩整个梦境的巨像碎成了光点,像一场反向的流星雨,从地面升向天空。但天空没有变暗。

另一种光正在亮起来。

那是繁育的光。

粉紫色的,妖冶的,像伤口,像淤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有毒的花。

那光从匹诺康尼的每一片阴影里升起来,从每一只虫的甲壳上反射出来,从那个正在天空中央缓缓成形的身影上倾泻下来。

与过往大家认知中的繁育星神不同。

塔伊兹育罗斯是虫的身体上长出了人的上半身,甲壳,复眼,翅翼,口器——所有属于虫的、让人本能想要逃离的东西。但这个繁育不是。

她更像一个少女。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粉发少女,身形纤细,长发披散,皮肤在粉紫色的光下泛着温润的、像珍珠一样的光泽。

她的上半身是人,完完整整的人,没有甲壳,没有复眼,没有那些让人本能想要逃离的东西。

但从腰部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虫的腹部从她的腰侧延伸出来,一节一节,泛着幽冷的光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

六条虫足从腹部两侧探出来,修长,锋利,每一节的关节处都嵌着莹绿色的光点,像被钉上去的星星。

翅翼从她背后展开,不是虫那种薄薄的、透明的翅,是更厚重的、更华丽的、像被粉紫色的光浸透的丝绸。

她是茧梦。也不是茧梦。

是同谐与繁育的交汇处,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命途被迫融合的产物,是一个少女把自己献祭给命运之后剩下的壳。

星期日与列车组对峙的舞台上,那些人——黄泉从虚无之境踏出来,紫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着,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成形的身影上,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知更鸟站在看台上,翅膀收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花火蹲在看台栏杆上,红白相间的面具歪在一边,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

黑天鹅和大丽花站在更远的地方,两位忆者沉默地望着那片天空,望着那个正在发生着什么的、她们插不上手的方向。

波提欧的枪口还冒着烟,砂金和银枝从梦境深处走出来,一个靠在柱子上,一个站在原地,都没有说话。

公司的舰队停在匹诺康尼的外围,那些平日里只会计算得失的商人们,此刻也只是沉默地望着那片被粉紫色光芒笼罩的星球。

拉帝奥站在舰队的舷窗前。

他看了那片天空很久,然后转过身,拿起那个纯白的石膏头套,慢慢地、仔细地戴在头上。石膏遮住了他的脸,没有人能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流萤,你腰后面……”

“我知道。”

流萤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是她给我的。从一开始就是。”

匹诺康尼的天空下,三月七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她的手指在发抖,指尖冰凉,嘴唇贴着掌心,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玻璃。

“咱,咱是不是看错了……”她的声音在发颤。“那好像是……”

她没有说完那句话。谁都知道她想说什么。谁都在想那句话,只是没有人说出口。

星站在原地,嘴唇咬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嘴唇咬破。

她的手指攥着那顶礼帽,攥得指节泛白,攥得骨节都在响。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望着那片天空,望着那个正在成形、正在被同谐拥入怀中的身影。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要烧起来,又很暗,暗得像要灭掉。

丹恒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力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肩上,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什么。

姬子和瓦尔特也走过来。姬子的手搭在星另一边的肩膀上,掌心贴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胛骨,把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去。

“星……”

姬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你还好吗?”

星张了张嘴。

她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我没事”,想说“我能处理好”,想说“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但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像一堆被水泡过的纸,烂成一团,一个字都捞不出来。

瓦尔特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杖撑在地上,攥着手杖的手肉眼可见地紧了许多,像在攥着什么快要飞走的东西。

“你们快看!”

三月七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众人抬起头。

同谐向繁育张开了双臂。那动作很慢,慢得像一场仪式,慢得像一个准备了亿万年的拥抱。

金色的光芒从希佩的掌心涌出来,像潮水,像瀑布,像无数条金色的河流从天上倾泻而下。

那些光缠绕上繁育的翅翼,缠绕上她的虫足,缠绕上她的长发,缠绕上她那张看不清面貌的脸。

繁育也张开了双臂。

她的动作更慢,慢得像一个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的人,慢得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那个拥抱的人。

那些粉紫色的光从她身上升起来,像雾,像烟,像一个人最后的气息。

众人心头冒出同一个念头,那个念头荒唐得让人不敢相信,却又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茧梦女士她……”三月七的声音在发抖。“不会是要……”

她的话没有说完。

同谐拥抱了繁育。

那拥抱很大,大得能装下整片天空。

那拥抱很暖,暖得像太阳,像无数个太阳叠在一起。

金色的光吞没了粉紫色的光,像海水吞没火焰,像黎明吞没黑夜。虫群的嘈杂声渐渐消散了。

那些亿万只虫的鸣叫,那些震耳欲聋的振翅声,像被人拧小了音量,一点一点地轻下去,轻下去,最后变成一片安静。谐乐也远去了。

那些无数人的歌声,那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温暖得让人想哭的旋律,像一条正在退潮的河,慢慢地、慢慢地,流向远方。

匹诺康尼的天空重新安静下来。没有秩序的金色,没有繁育的粉紫,没有同谐的暖光。只有一片干干净净的、真实的、带着凉意的蓝。

那些虫群散了,像一场梦。

那些歌声停了,像一场梦。

那个张开双臂的少女也消失了,像一场梦。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匹诺康尼。

破碎的建筑,倒塌的雕像,满地的碎玻璃,和那些刚刚从太一之梦中醒来、还带着一脸茫然的人们。

他们站在街道上,站在广场上,站在自己家的门口,仰着头望着那片干干净净的天空。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来过,又走了。

有什么东西被献祭了,又有什么东西被拯救了。

星站在舞台上,仰着头。

她的脸上没有泪,但比有泪更让人心疼。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很轻,轻得像在叫一个再也不会回应的人。

“……阿梦……”

风吹过空旷的舞台,把那两个字吹散在匹诺康尼的晨光里。

没有人听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