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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若孤独是不可医治之症(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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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狼传送离开后,派对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那道蓝色的传送光芒还在空气中残留着,像一小片没有散尽的雾,在吧台边缓缓飘散。

游戏手柄孤零零地躺在台面上,屏幕还亮着,十三连败的战绩刺眼得像伤口。

当三月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进来的时候。

她跑得太急了,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正好撞在刚走到门口的瓦尔特身上。

瓦尔特被她撞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手杖在地板上戳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稳住身形,又伸手拉了三月七一把——那姑娘的胳膊被他拽住,才没摔个狗啃泥。

“啊哈哈——”

三月七站稳之后,松开瓦尔特的袖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她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粉蓝色的发丝翘在头顶,像被风吹过的鸟窝。

“抱歉啊杨叔,不小心撞到你了。”

“没事,三月。”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带着一种温和的无奈。

“发生什么了,让你这么着急?”

三月七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着。她想起刚才在派对车厢里的事——那个粉发少女一脸认真地问她“为什么要伤心”,说“女皇陛下只是暂时离开”,那双和茧梦一模一样的粉色心形瞳孔里没有一丝悲伤。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张脸,于是就跑了。

跑得比被虫子追还快。

但这些能说吗?不能说。太丢人了。

“没、没什么。”

三月七的眼神开始飘,飘到天花板,飘到地板,飘到窗外那片星海上,就是不看瓦尔特。

“只是突然有点困,想回房间睡一觉。”

困。

这个理由比上次“买可可豆”靠谱一点。

至少列车上的确每个人都有犯困的时候。

瓦尔特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在撒谎”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孩子他太了解了——她不想说的时候,问一百遍也没用。

“那早点休息。”他的声音放轻了些。

“嗯嗯,杨叔晚安!”

三月七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跑了。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像一只被猫追的兔子,哒哒哒哒,最后被车门合上的声音吞没。

瓦尔特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推开派对车厢的门。

门滑开的时候,车厢里的灯光涌出来,暖黄色的,把走廊照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瓦尔特走进去,目光扫过吧台——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游戏手柄孤零零地躺着。他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窗边的沙发上。

丹恒靠在那里,双臂抱在胸前,眼睛闭着,像在假寐,又像真的睡着了。

他对面坐着一个少女。

粉色的短发,发梢微微卷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低着头,正在整理桌上那几部手机,把它们摆得整整齐齐。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小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眼睛是粉色的,心形的,和茧梦一模一样。

瓦尔特的脚步顿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空白了一拍。

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绪都停在那里,只有心跳还在继续。

他看见茧梦坐在那里,歪着头,冲他笑,说“瓦尔特先生,你来了”。

但他很快看清了——不是。

不是茧梦。

茧梦的脸颊上还有一点婴儿肥,这个少女的脸更瘦一些,线条更分明。

茧梦的眼睛是那种很亮的、像刚洗过的樱桃一样的粉,这个少女的眼睛更沉一些,像沉淀了什么。

茧梦笑的时候嘴角会先往左边歪一下,这个少女不会。

不是她。不是。

瓦尔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到他觉得自己胸腔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掏空了。

他抬起手,把那副只有镜框的眼镜摘了下来。

镜框很轻,轻得像不存在,但摘下来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鼻梁上少了点什么。

“或许——”

他看着那副镜框,唇角弯了一下,是一个自嘲的、有些苦涩的弧度。

“真该配副眼镜了吧。”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镜框后面的目光重新变得沉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个人。

车厢的另一个角落,吧台旁边,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投影。

她的身形有些虚幻,边缘微微发着光,像一幅还没有干透的水彩画,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紫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墨镜推在额发间,露出那双紫色的、含着笑意的、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大衣,衣摆垂至小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星核猎手——卡芙卡。

她站在那里,姿态慵懒得像在自家客厅,唇角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等什么人……

派对车厢的门滑开。

流萤和星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车厢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少了两个人。

三月七不在——大概是去买“可可豆”了,虽然列车从来不喝可可。

银狼也不在——传送的光芒还残留在吧台边,像一小片还没有散尽的雾。

但又多了两个人。

卡芙卡的投影站在车厢中央,紫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慵懒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瓦尔特站在她对面,手杖撑在地上,镜片后面的目光沉稳而锐利。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座对峙的山。

流萤和星走到众人面前。

星的目光落在卡芙卡身上,停了一瞬。

“卡芙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警惕。“你怎么来了?”

卡芙卡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不是笑,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母亲看着离家太久终于回来的孩子的东西。

“来看看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顺便完成一下艾利欧给我的剧本。”

观景车厢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卡芙卡的投影站在车厢中央,紫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那双紫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慵懒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她的投影很清晰,清晰得能看见睫毛的弧度,清晰得不像一个远程投射的虚影。

“剧本?”

流萤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带着一丝困惑。

她刚刚坐下,身体还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部莹绿色手机壳的手机。

“匹诺康尼的事情……还没结束吗?”

她抬起头,看着卡芙卡。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疲惫还没有完全退去,眼底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但此刻又被新的困惑填满了。

像一潭被风吹皱的水,涟漪一层一层地荡开,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是的。”

卡芙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无论是匹诺康尼的官方——家族,亦或是外来势力——列车和公司,都要一个和谈的机会。”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但今天,我不是来说这个的。”

流萤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来说和谈的?那她来干什么?艾利欧的剧本——那只看似慵懒的黑猫,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它派卡芙卡来,一定有它的理由。

“艾利欧给我的剧本上,让我来做三件事。”

卡芙卡的目光缓缓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流萤、星、丹恒、瓦尔特,最后落在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粉发少女身上。

“但其实,也可以算作两件事。”

“什么?”

流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绷。

卡芙卡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粉发少女——看着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红框眼镜后面的粉色心形瞳孔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

“第一件事,是关于匹诺康尼虫群的最终去向。”

卡芙卡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不过我来的晚了些,对你还不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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