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是谁破防了在又哭又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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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排手机,扫过地板上踢飞的鞋,扫过屏幕上那个写着“账号已被封停,解封时间:十年后”的提示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银狼,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匹诺康尼的冰淇淋挺好吃的。”
“不去。”
银狼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忙着呢。”
流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门关上了,光缩回走廊里,房间重新沉入冷色调的暗。
银狼继续毁下一个号。
直到把茧梦留给她的最后一个账号封停三十年,她才放下手机。
右手手指有些僵了,拇指在屏幕边缘按了太久的技能键,指腹上有一圈红印。
她甩了甩手,把手指收回来,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往床边一摸——摸到了。
那个抱枕,圆滚滚的,大概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淡淡的粉色,面料是短绒毛的,摸上去软得不像话。
她以前每天抱着它睡觉,脸埋进去,闻到的是自己洗衣液的味道。
她把它抱起来,下巴搁在抱枕顶端,用力蹭了蹭,绒毛蹭过下巴和嘴唇之间的皮肤,痒痒的。
眼睛眯起来,睫毛扫在抱枕套上,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她在那一瞬间放松了下来——像某个开关被拨到“安全”档位上然后她忽然想起这是茧梦送给她的。
手停了。
她把它举到面前看了一眼。
圆形的,粉色的,边缘被她抱久了有点变形,右下角有一块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是她口水沾过的地方。
她嘴唇抿了一下,膝盖往上一顶,脚掌蹬在床垫上一发力,把抱枕一脚踢了出去。
“砰。”
它撞在墙角,弹了一下,歪倒在那里。绒毛上沾了一团灰。
银狼把被子拉过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被子没有抱枕软,面料更凉一些,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和布料混在一起的冷淡气味。
她把脸埋进去,嘴唇压在被面上,呼出的热气被弹回脸上。眼睛闭着,眉心挤在一起,挤出一道很深很深的竖纹。
茉莉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耳朵里,拔不掉。
“她还说,当初让你叫妈妈很抱歉。那时还小,不懂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今后就作废了,就当是陪我这个孩子玩了次过家家吧。”
银狼把被子抱得更紧了。手指攥着被面,指甲用力到把布料顶出了十个白色的月牙形凹痕。
大腿夹住被子,膝盖蜷到胸前,整个人把自己裹成一个很小的球。
“凭什么。”
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喉音很重,嘴唇压在棉布上,呼吸把布料吹得一鼓一鼓。
“凭什么——”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响,尾音破了,往上扬,扬到一半碎了。
“明明,明明我才是第二个,比不过流萤就算了,凭什么后面那几个也比我重要!给她们留东西都不给我留,凭什么?!什么叫就算了,她凭什么说就这么算了!”
她一脚把被子踢开,被子从床上飞出去,无声地落在地板上堆成一团。
她坐起来,半跪在床上,双手撑着床垫,肩膀往前收,锁骨窝里盛着从屏幕那边投过来的冷光,胸口剧烈起伏。
上衣领口因为她前倾的姿势往下垂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平时晒不到太阳的皮肤——白得几乎半透明,皮肤
呼吸时,那片皮肤下的肋骨微微起伏,曲线从胸骨往两侧延伸,被领口遮住之前留下两道极浅的弧线,像水面下正在游过的鱼。
肚脐随着急促的呼吸一收一缩,小腹的皮肤绷出紧致的张力。
“她把我当什么了?!当初求着我要我给她当女儿,怎么现在反而要一脚把我踢开?!”
她盯着墙角那个歪倒的抱枕。
粉色的,圆滚滚的,右下角那块口水印。
“好啊,不认就不认,我还不稀罕呢,你当谁稀罕给你当女儿吗?你不过是一个我最讨厌的旮旯给木类型游戏的被攻略角色罢了,对,你只是个被攻略角色罢了!”
银狼嘴唇开始发颤。不是整个嘴唇都在颤,是下唇——中间那一小段,颤得最厉害,她用力咬住它,牙齿陷进去,咬到发白。
眼睛很干,干到发涩,但眼眶边缘有什么东西正在蓄积。
水光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变成一层极薄的、覆在瞳孔表面的膜。
情绪发泄过后,她气喘吁吁地再看向那个抱枕,
她犹豫了一下。
从床上爬下来。
光脚踩在地板上,脚掌触到冰凉的金属板面,足弓本能地弓了一下。她走到墙角,蹲下来,看着那个抱枕。
手伸出去,手指碰到绒毛边缘,缩回来,又伸出去。
最后把它捡起来了。
抱枕上沾了灰,她用手掌轻轻拍,拍掉灰尘,又用袖口擦了擦表面。
擦完之后她抱着它走回床上,坐下来,把它放在腿上。
两只手抱着,下巴搁在顶端。
“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
她用力蹭了蹭。脸颊压进绒毛里,挤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我只是习惯抱个东西了,才不是要原谅那个混蛋,等买了新的我就把你扔了,扔地远远的。”
说完,她把抱枕翻了个面,把嘴埋进去。呼吸被绒毛闷住,声音含混不清,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哭。
足趾蜷起来,抓着床单,又慢慢松开。
(PS:银狼:我才没有又哭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