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星铁:繁育命途不是这么玩的啊! > 第264章 异象

第264章 异象(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茧梦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小蚀的声音。

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问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你好吗?”

茧梦张开了嘴,呼吸微微颤抖,她那只攥紧了胸口衣料的手也在颤抖。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不是傻子,我能看出来,她们对我,表面上很亲和,很依恋,

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藏着的审视,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盛着的试探,那双清冷眸子底下压着的质疑,我都看到了,每一个都看到了。

我可以理解,我真的可以理解,如果哪一天有个人跑过来自称是我已经逝去的母亲,我也会试探的,我也会怀疑的,我也会。

但,但你们怎么可以,在享受着我带给你们的帮助、我带给你们的温暖、我带给你们的一切好处的时候,还在试探我?

我为了安慰你们,努力扮成你们记忆里那个已经死去的茧梦;

我为了治疗阮·梅,把自己关在模拟宇宙里整整三天三夜,学完了所有跟生命有关的知识;

我甚至为了救她,把我曾经恐惧的、拒绝的、厌恶的、牺牲了一个我至今不知道姓名的重要之人才好不容易抛却的繁育,重新吸收回我自己的身上。

可你们呢!你怎么能,你们怎么能,你怎么能——

“嘟——”

时间到了。

那个外置装置撑到了它所能撑到的最后一秒,然后安安静静地熄灭了。

电子屏幕消失了,劫灭无声地落回她的手中。

通道里重新归于沉寂,

茧梦跪倒在地,通道地面的冰凉透过裙摆刺进膝盖,她感觉不到。

她不信邪地抬起手,再次在虚空中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熟悉的光屏没有出现,淡蓝色的荧光没有亮起,那个她以为永远会在那里、永远会回应她的系统,沉默得像一块从未被唤醒过的石头。

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咬在刚才那道齿痕上,咬到唇肉凹陷,咬到铁锈味在口腔里轰然炸开,

咬到一丝殷红的血沿着她洁白的下颌线缓缓地滑下来,滴落在她攥紧裙摆的手背上。

她想告诉她。

她想告诉那个声音,那个陌生的、平静的、只问了一句“你好吗”的声音,

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我很好是假的,很开心是假的,没有贪玩是假的,我回来是因为她们不欢迎我,

我不好,我很委屈,我很难受,我的心很疼很疼,你能听到吗?你听到了吗!

茧梦那双淡粉色的眼眸,在无人注视的寂静中开始悄然变色。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瞳孔深处猛地点燃的、汹涌的、压抑不住的蔓延。

粉色的虹膜从边缘开始向中心变深、变浓,像是有人将一整瓶紫黑色的墨汁倒进了一汪清泉里,深紫色的浪潮迅速吞噬着原本清澈的底色。

与此同时,她的身上,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向下蔓延,从手腕开始,沿着血管向上攀爬,

一道道粉紫色的、泛着幽暗荧光的诡异纹路正若隐若现地浮现在她的皮肤表面。

恰如以往。

她的身形跪伏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而她的上方,空气正在不安地扭曲着、震颤着,隐隐浮现出一只狰狞巨虫的虚影。

那虚影还不清晰,还不稳定,还在与现实世界之间反复地闪烁与拉锯,但它每一帧的闪现都比上一帧更大、更实、更近。

通道里的光线在它的干扰下开始不规律地闪烁,忽明忽暗,像是一颗正在剧烈挣扎的心脏。

而艾利欧,依旧背对着茧梦,安安安静地蹲坐在那里,连尾巴尖都没有动一下。

他没有回头,没有睁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好像身后那团正在翻涌的、足以让任何生物本能地跪伏在地的恐怖气息,对他而言,不过是一阵稍微吹乱了皮毛的风。

就在那只巨虫的虚影即将从闪烁中彻底凝实的那一刻——茧梦的左手手腕上,那道莹绿色的心形简约纹路,忽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极柔极淡,不像劫灭那样灼热霸道,不像系统光屏那样清冷精准,

它只是温温润润地亮着,像一滴被春天的阳光捂暖了的雨水,轻轻地、缓缓地,渗进了她手腕上最细最薄的皮肤。

然后那一滴暖意开始蔓延,沿着她的血管,沿着她的骨骼,沿着那些被繁育的暴戾气息一寸一寸侵蚀过的筋脉,安静地流淌过她的全身。

它没有战斗,没有对抗,没有以暴制暴地碾压回去。

它只是温柔地浸润着,像春雨浸润一片被野火烧焦的荒原,不声不响,不争不抢,只是在每一寸焦土上轻轻地覆上一层薄薄的、温润的湿意。

那巨虫的虚影在这片无声的浸润中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它狰狞的口器无声地张合,它庞大的轮廓疯狂地扭曲,然后——碎了。

像一场被阳光照到的噩梦一样,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剥落、瓦解、溃散。

她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粉紫色纹路,也在这片莹绿色的柔光中,像退潮时的海水一样,缓缓地、不可逆地,从她的皮肤上褪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双已经被深紫色吞噬了大半的粉色眼眸,重新澄澈起来,重新变回了那双属于茧梦的、干净的、温柔的淡粉色。

茧梦跪在通道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茫然地抬起手,指尖触碰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脸颊,摸到了一手的水。

她看着自己指尖上那层薄薄的、还带着体温的湿润,愣了好一会儿。

刚才……那是怎么了?

“都说了,不要又哭又闹的,你还不听。”

一道懒洋洋的、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沙哑嗓音,从她身前不远处的光亮里传了过来。

艾利欧迈着优雅的猫步,四只爪子在金属地板上踩出一串无声的节拍,不紧不慢地走到她的面前。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通道尽头投来的微光里,安静地、深邃地注视着她。

“艾利欧,我……”

茧梦的声音还带着未干的沙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没事。”

黑猫轻轻地打断了她,然后转过身去,将那条笔直竖起的尾巴留给她,尾尖悠悠地弯了一弯,

“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他迈开步子,朝通道那一端的光亮处走去,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悠闲的、像是去赴一场下午茶的节奏。

“不哭了,就该醒了,再不醒,你剩下去见你那些孩子们的时间,可就不够了哦。”

茧梦跪在原地,抬起手背狠狠地蹭了蹭眼眶,蹭得两只眼睛都红红的,然后把劫灭重新收回虚空,撑着膝盖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的腿还有些发软,膝盖上被通道的硬地板硌出的红印还隐隐作痛,但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亮与生机。

“嗯,来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