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辩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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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承认你那曾作为战奴的过去?
承认吧,飞霄,你所厌弃的、弃之若恶的,正是你强大的根源!”
飞霄没有回话,她的回应是巨钺。钺刃从下往上斜着劈出去,劈在呼雷的刀面上,
两件兵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甲板上的铁屑被震得跳起来,又落回去。
呼雷的虎口发麻,刀身被震得往上弹起,飞霄趁势欺近,膝盖顶向他的小腹。
呼雷用刀柄下压,格住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松开刀柄,五指成爪抓向她的面门,飞霄偏头,爪尖擦过她的护颊,在金属上拉出三道浅沟。
她借着他这一爪的力往后翻出去,落回甲板上,脚尖点地时稳得像钉进去的钉子。
“就算再怎么厌弃,再怎么否认,你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属于都蓝子裔的血,仙舟不是你的归宿,是约束你骨子里那股兽性的枷锁。”
呼雷站定,把刀重新握稳,他没有再急着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像在审视一件被打磨过之后又被套上了鞘的兵器。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压制月狂很痛苦,不是吗?那个被压制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狼不应该被拴着绳子成为家犬,你该做回原本的那个你。”
“行了,呼雷。”
飞霄把巨钺扛回肩上,她的呼吸很稳,额角没有汗,肩上的三道爪痕在日光里泛着淡淡的银。
她站在原地,衣袍被风吹得轻轻磕碰,发出一串零碎的细响。
“要打便打,说这么多废话干嘛,不被约束的力量不该被称作力量,
若你有了力量却只会欺凌弱小,奴役他人,这种行为又与拿起枪械的顽童有何区别?”
“力量只是力量。”
呼雷咧开嘴他的犬齿从唇边露出来,在日光下白得发冷。
他把刀举起来,刀尖指向飞霄,刀刃上映着她的影子。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人只会因为你强而敬畏你,强者才值得被尊敬,弱者只配给强者为奴。
弱肉强食,才是宇宙的真正秩序。”
“够了,呼雷。”
飞霄把巨钺从肩头卸下来。钺尖斜指地面,她的手指在钺柄上一节一节地收紧,指节上的卡进钺柄的凹槽里,卡得严丝合缝。
她往前踏了一步,靴底踩碎了脚下那块铁皮,碎屑从她脚边弹开,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你所谓的弱肉强食,不过是狡辩,你说的弱肉强食只是旧时代的秩序,
旧时代的秩序就应该随旧时代一起灭亡,若人不能克制内心的欲望,不能约束自己,那与没有进化、未开灵知的野兽有何区别!”
呼雷没有再接话,他发出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咆哮,整个人朝飞霄冲了过来。
刀光裹着暗红色的血雾,在甲板上拉出一道又长又宽的弧,飞霄迎着他冲上去,巨钺横在身前。
两个人的身影在甲板中央撞在一起,撞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艘竞锋舰都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