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义父说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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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爷脸色白了白。
贺成掀起帘子,原本还带着几分不耐,听到这里也皱起眉。
贺崇却在这时开口:“你还没看明白。”
段爷抬头:“贺爷?”
贺崇看向宅门里那个扶着门框喘气的人。秦照也正望过来,脸色病白,眼底却很亮,像早就把这一步摆在桌上,只等他们自己伸手去碰。
秦照没有说话,只轻轻咳了一声。
贺崇心里生出一点寒意。那不是被人吓住,是终于看清棋盘后,才发现自己只盯着棋子吃得多不多,没看见对方已经把刀架到了人脖子上。
“他要的不是赢官司。”贺崇声音压低,“他要你死。”
段爷肩膀猛地一颤。
孙管事脸上的讥笑也收住了。
贺崇盯着段爷,一字一句道:“你今日擅自现身,郑德海就成了活口。你入了牢,外头的人要保自己,就会盯上他。他若撑不住,吐出来的东西够你死三回。”
段爷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不出半句话。
贺成脸色终于变了。他这才明白,秦照那句“活不过今晚”不是说给段爷听的,是说给他们听的。可他们听见了,还晚了半步。
贺崇侧头吩咐身边人:“立刻去。连夜清理郑德海,别让他见到明日太阳。”
孙管事猛地回头看向宅门。
秦照还站在那里,病得像风一吹就倒,偏偏唇角挑着一点笑,欠揍得很。
秦照转身就走:“郑德海不能死。请你带人,现在就走。”
宋宁扣着鞭子看他:“要多少人?”
“能压住段爷的人,也能压住贺成派去的人。”
宋宁转头:“谭阿秀,备快马。宋有信、宋贵随行,带短兵,别惊动外头。”
谭阿秀奔向马厩。宋有信一愣,提刀跟上。宋贵抬手招来两名护卫,低声吩咐马鞍和绳索。
远处小院里,灯影贴着窗隔晃了一下。
秦照看着牵来的马,忽然咳了一声:“我同你一骑,省脚程。”
宋宁翻身上马,伸手把他拽上去。马一冲出去,秦照那点占便宜的心思当场碎了,只顾抱紧马脖子。
宋有信在后头看傻了:“他刚才不是挺会算吗?”
宋贵抽了马一鞭:“会算命,不一定会骑马。”
马蹄颠得秦照眼前发黑,他还得抽空瞧路。巷口泥地上淡金一闪:【新蹄印,入巷。】
宋有信勒马贴近,忍不住问:“既然要救郑德海,方才为什么不早走?”
秦照抱着马脖子,心里骂他白长一双眼,嘴上只喘:“早走,人家还肯露刀吗?”
宋贵扫了他一眼,替他接话:“得让灭口的人动起来,郑德海才知道段爷要舍他。人一怕死,嘴就松。”
宋有信脸色一变,提刀的手紧了些。
后头牢车方向,段爷被拖着上路,肩背抖了一下,仍死咬着牙不肯回头。
小院已在前面。墙外站着几名生脸汉子,手按短兵,分明守了许久。窗隔后灯影晃动,郑德海攥着袖口短刃,背贴着墙。
窗外一个黑衣青年半蹲在廊下,动作干净得像常年替人收尾;旁边人低声唤他:“郑沉锋,快些。”岑福来守在院门边,抬手拦住退路。
郑沉锋贴着窗隔道:“义父说了,你死,段爷活。你不死,你一家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