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抵达国营牧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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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主任皱着眉头抽了一口烟：“谁知道呢。款倒是早打过来了，可人一直没信儿。我估摸着，这会儿他八成还在达楞那边的公社收羊呢。等他收完那边的羊，怎么着也得先回趟临河车站把羊发走，再来咱们这儿。没个三五天，人指定到不了。”
另一个职工刚想接话，突然耳朵动了动，指着南边的草坡喊道：“主任，你听，这大晚上的哪来的拖拉机声？还有……怎么地面好像在震呢？”
马主任愣了一下，赶紧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往前走了两步，眯起眼睛往南边看。
只见远处的夕阳底下，一辆边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翻过草坡，正顺着车辙印往牧场大门开过来。
而在那辆边三轮后头，跟着一大片白花花的东西。
等离得近了，马主任和两个职工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那是整整两千只羊！
可问题是，这两千只羊周围，既没有骑着马挥鞭子的牧民，也没有跑前跑后汪汪叫的牧羊犬。就只有前头那一辆三轮摩托，宁奕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驾驶座上，连头都没回一下。
而后头那两千只羊，就跟训练有素的部队似的，排着长方形的队列，一步不差地跟着摩托车往前走。没有一只羊乱跑，也没有一只羊瞎叫唤，安静得只有八千条羊蹄子踩在草地上的轰隆声。
两个牧场职工手里的草叉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我的娘哎……这是羊还是兵啊？”
“我怎么看着前头那几只大公羊，走得比咱们民兵队训练的时候还齐整？”
宁奕把边三轮开到牧场大门口十米远的地方，捏下刹车，稳稳停住。
他刚一停，后头的大黑脸公羊立刻刹住蹄子，叫了一声：“咩！”（立定！）
刷的一下，两千只羊同时停下脚步，整整齐齐地站在大门外的空地上，连队列的边角都没乱一下。
马主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等看清车上坐着的人是宁奕，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快步跑到跟前，看了一眼宁奕，又扭头看了一眼后头那片望不到头的羊群，声音都变了调：“我的老天爷！宁奕同志？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事先也没个电话！还有这……这两千只羊，真是你一个人从公社赶过来的？连个帮手都没带？这羊群怎么比部队的队列还齐整？”
宁奕拔下车钥匙，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握住马主任的手：“马主任，事出突然，公社那边刚交接完我就直接顺道赶过来了，没顾上给您打电话。我这不是骑着车在前面引路嘛，找了几只听话的头羊带队，一路上还算顺利。对了，马主任，我们厂的款项打过来了吧？”
马主任被宁奕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弄得一愣，回过神来后，连连点头：“打过来了！大厂的效率就是高，前些天财务那边就核对好了。我们刚才还在念叨你啥时候来呢，170头羊和15头牛我都让人给你挑好了，全在棚里候着呢！走走走，赶了一天路肯定累坏了，今晚就在牧场住下，我让食堂整几个硬菜，咱们好好喝两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马主任款待了。”宁奕笑着应了下来。
马主任转头冲着那两个还在发呆的职工喊道：“还愣着干啥！赶紧把外头那三个备用大牲口棚的门打开，帮宁同志把羊群赶进去！多添点草料和水！”
两个职工如梦初醒，赶紧跑去开栅栏门，嘴里还在小声嘀咕：“主任，这哪用得着咱们赶啊，人家自己不就会走吗……”
宁奕转过身，冲着大黑脸公羊指了指打开的牲口棚大门：“带弟兄们进去歇着，今晚在这儿过夜，里头有水有草，别跟牧场原本的羊打架。”
大黑脸公羊点了一下脑袋：“咩！”（明白！老大你去忙，这儿交给我！）
它一扭头，带着两千只羊，顺着栅栏门排着队就进了牲口棚，连半点拥堵都没有。
马主任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啧啧称奇，拉着宁奕的胳膊就往场部食堂走：“宁同志，你这手绝活要是留在咱们草原上，那绝对是十里八乡头一号的牧羊把式！走，今晚必须多喝两碗！”
当天晚上，马主任在牧场食堂摆了一桌丰盛的手把肉和烤羊排，拉着场里的几个干部，跟宁奕热热闹闹地喝了一场。
吃饱喝足后，宁奕在牧场的招待所里踏踏实实地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升起来，草原上的露水还没干。
宁奕洗漱完，在食堂喝了两碗热腾腾的咸奶茶，吃了两个肉饼，随后跟着马主任去场部财务室，把最后那170头羊和15头牛的交接手续办妥，按了手印。
两人走出场部办公室的时候，牧场的几个职工已经把那170头羊和15头健壮的大黄牛从牛羊棚里牵了出来，集中在了大门外的空地上。
大黑脸公羊也带着原本的两千只羊从备用棚里走了出来，排好队伍等在旁边。
宁奕走到大黑脸公羊跟前，指了指新牵出来的那批牛羊：“那170头羊和15头牛也是咱们一伙的，你去跟它们说说，编进队伍里，一块儿带走。”
大黑脸公羊看了一眼那15头体格庞大的黄牛，脖子一梗，毫无惧色地迈步走了过去。
新来的170头羊本来还有点慌乱，被大黑脸公羊和另外几头领头羊上去连吼带顶，不到两分钟就老老实实地缩着脖子并进了大部队里。
倒是那15头大黄牛，仗着块头大，鼻子喷着白气，有点不服管。
大黑脸公羊也不含糊，直接退后几步，由于喝了灵泉水力气大涨，它闷着头冲上去，“砰”的一声，拿那对大螺旋角结结实实地顶在了领头那只大公牛的脑门上。
大公牛被撞得往后退了三大步，晃了晃脑袋，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咩！”（看什么看！前头骑铁疙瘩那个人是我们老大，跟着走有神仙水喝，有嫩草吃！谁敢掉队，我把谁的牛角顶断！）
领头的大公牛眨巴了两下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哞——”（早说有嫩草吃啊，那我们跟着走就是了，动什么手嘛！）
15头黄牛乖乖地排成了两排，站到了羊群的最后头，充当起了殿后的角色。
宁奕把一切收在眼底，推着边三轮走到马主任跟前，跨上车座：“马主任，手续都清了，牲口我也点齐了，这就准备出发了。”
马主任看着那两千一百七十只羊和十五头牛排成的庞大队伍，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忍不住劝道：“宁奕同志，这又多了170头羊和15头牛，真不用我派两个牧民骑马送你去临河车站？”
“真不用，马主任您留步吧，我有办法带它们走，咱们回见！”
宁奕冲着马主任挥了挥手，一脚踹响边三轮，拧动油门往南边开去。
大黑脸公羊叫了一嗓子，两千多头牲口迈开步子，浩浩荡荡地跟在边三轮后头，很快就走出了牧场的视线范围。
顺着草原上的车辙印一路往南走了十几里地，周围的草坡越来越荒僻，放眼望去，除了枯黄的野草和几块大石头，彻底没了人烟。
宁奕把边三轮停在一处两面环山的低洼草谷里，关掉发动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先爬上旁边的土坡，仔细观察了一圈四周的动静。确定方圆十里之内连个放牧的人影都没有，这才放心地走回谷底。
两千一百七十只羊和十五头牛正安静地站在谷底等着他。
宁奕走到大黑脸公羊面前，拍了拍它脑门上的螺旋角，用兽语说道：“前头换个地方待着，里头水草管够，让大伙儿别乱动。”
大黑脸公羊一听“水草管够”四个字，两只死羊眼瞬间亮了起来，痛快地应道：“咩！”（听老大的！）
它转过身，冲着后头的牛羊群大声喊了几句，让所有牲口都站好别动。
宁奕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面前这黑压压一大片牛羊，心念一动。
刷！
原地光芒一闪，两千一百七十只羊和十五头大黄牛瞬间凭空消失，全都被他收进了灵泉空间的黑土地旁。那里早就划出了一大片草场，足够这帮家伙在里头撒欢吃草了。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热闹非凡的山谷，转眼间就只剩下宁奕一个人，风吹过枯草，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他拍了拍衣袖上的草屑，辨认了一下方向骑上边三轮，轻声自语道：“牛羊都妥了。接下来先去找趟铁木尔他们，给他们安排好任务，然后再去临河把这批牲口送上火车，就能踏踏实实坐火车回京城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