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人心惶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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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刚抢到半块饼干，就被身后一个壮汉一脚踹倒，饼干被抢走，孩子被踩在地上，哇哇大哭。

母亲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咬住壮汉的手臂。

壮汉吃痛，反手一拳，直接将那女人的鼻梁打断。

血，流了出来。

这只是基地混乱的一个缩影。

偷盗，抢劫，斗殴……

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文明秩序，在战败的消息面前，不堪一击。

拂晓基地，一夜之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弱肉强食的钢铁坟场。

不，比那更糟。

因为这里的人，刚刚才看到过希望。

希望破灭后的绝望，比从未有过希望，更加致命。

安雅带着几名文职人员，试图去维持秩序。

“大家冷静！请大家冷静！我们的食物还有储备！只要统一分配，足够我们撑过……”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块石头就从人群中飞了出来，砸在她的额角。

“滚开！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骗我们！”

“等死吧你们！”

安雅踉跄了一下，捂着流血的额头，看着眼前这片疯狂的景象，一向睿智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无助。

她的经济学，她的规划，在人性的恐慌面前，一文不值。

雷诺带着亲卫队，试图用武力镇压。

他们逮捕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可这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弹。

“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拂晓卫队打输了仗，还有脸来对付自己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了雷诺的心脏。

他带来的兵，面对真正的敌人时被打得溃不成军，此刻却要把枪口对准自己发誓要保护的民众。

这是何等的讽刺。

李威从白骑士的肩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混乱的中心，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周围的吵闹声，在他强大的气场下，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这威严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突然跪倒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老泪纵横。

“首领，求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我们不想死啊！”

一个人跪下，就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很快，李威的周围跪倒了一片。

他们不是在反抗，而是在哀求。

李威的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

他可以一刀劈开钢铁军团的机甲，却无法驱散这些人脸上的绝望。

他可以杀死成百上千的敌人，却变不出一粒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他那足以让废土颤抖的个人武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

夜幕降临。

寒风吹过。

拂晓基地里，到处都是哭喊声，打斗声，还有几处燃起的火光。

敌人还没来。

拂晓，就已经被自己人，从内部攻破了。

李威、安雅、雷诺，三位势力的核心，站在指挥部的高台上，沉默地看着下方这座正在自我毁灭的城市。

一股比战败时更加深沉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缺少一种东西。

一种能将人心真正凝聚起来，将这盘散沙捏成钢铁的力量。

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