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渔翁的危机——第三方的凝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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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波的速度，超越了光。

它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扫过了整个神罚谷。

正在洞口准备动手的李威，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白色的波纹，便已经穿透了【黑天鹅】的机体，穿透了他的精神识海。

没有剧痛，没有冲击。

只有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冰冷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李威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感觉不到外界毁天灭地的战斗，感觉不到【黑天鹅】的存在，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在他的精神识海深处，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不是记忆，也不是幻觉。

那是“看”。

他“看”到了。

在神罚谷的最深处，一个连安迪的地图都从未标记过的，比那片S级异兽盘踞的陨石坑更加幽深的地底。

那里，是一片由无尽骸骨铺就的广场。

巨龙的头骨，泰坦的肋骨，不知名神话生物的脊椎……亿万生灵的残骸，堆砌成了一座通往地心深渊的阶梯。

而在阶梯的尽头，一座完全由森白颅骨铸就的、散发着滔天怨气的巨大王座，静静地矗立着。

王座之上，空无一物。

只有一片比深渊更加浓郁的黑暗。

就在李威“视线”注视到那片黑暗的瞬间。

在那片黑暗之中，一双眼眸，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比下方那头超S级异兽的巨眼，更加深邃，更加邪异。

猩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生命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古老的、仿佛沉淀了亿万年岁月的恶意与智慧。

在那猩红的光芒里，李威甚至能看到无数张扭曲、哀嚎、充满无尽怨毒的人脸，如同一条条在血河中挣扎的怨魂，沉浮不定。

画面，到此为止。

李威的意识猛地被拉回现实。

他剧烈地喘息着，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刚才那一眼，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他还维持着即将扑出的姿势，但身体却僵硬得如同雕塑。

“威！”

“李威，你怎么了？”

“蠢货，回话！”

月咏、夜瞳、凰曦三人的声音同时在识海中焦急地响起。

但李威充耳不闻。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比超S级异兽更强大、更纯粹、充满了绝对理智与冰冷恶意的精神力，已经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上方的战场。

那道精神力，没有参与战斗。

它只是一个旁观者。

一个冷漠地注视着两只蚂蚁为了争夺食物而拼死相搏的、高高在上的旁观者。

真正的“黄雀”，不止他一个！

神罚谷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有一个隐藏在最深处的、最恐怖的第三方玩家。

李威僵硬地转动监视器，看向洞口。

那四头原本凶神恶煞的S级护卫异兽，此刻正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它们将头深深地埋进泥土里，庞大的身躯筛糠般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小兽般的呜咽。

它们看都没看近在咫尺的李威一眼。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对更高位阶捕食者的、绝对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李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躲在暗处，准备坐收渔利的猎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在这片神罚之地，他，以及天上那两个打得天崩地裂的家伙，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