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张三李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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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年，卢沟城因为出了些事情，突然开始宵禁。

那天晚上，张家老三和与他交好的李家老四在外面喝了不少灵酒，醉得不轻。两人后来去了黄富亮居住的地方，而那时候的黄富亮，正在丹房里守着一炉到了关键时候的丹药。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从丹房出来。

说到这里，黄富亮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酒杯被捏得咯吱作响，脸上的肌肉也在轻微抽动。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几年，那股压在心里的怒火显然从未真正消失。

盛名没有催他。

房间安静了很久。

黄富亮才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你嫂子……被那两个畜生糟蹋了。”

盛名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黄富亮一家会离开卢沟城，跑到灵宝坊生活。

黄富亮仰头将杯中灵酒灌了下去，“我当时就想杀了他们。可我是炼丹师，论斗法，连寻常同阶修士都未必打得过，更别说他们背后还有张家和李家。”

事情发生以后，张家家主亲自找到了黄富亮。

没有主持公道。

也没有惩罚张三。

而是给了他一笔灵石，让他带着妻女离开卢沟城。

盛名听到这里，问道：“如果你不走呢？”

黄富亮笑了一下。

那笑容却没有半点温度。

“他说，我若不走，我死，青荷死，小玉也得死。”

盛名没有说话。

桌上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难怪。

原来黄富亮一家不是自己想搬到灵宝坊，而是被人逼出来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黄富亮看着手里的酒杯，声音反而慢慢平静下来，“我想着，如果能进入碧落宗，有了宗门身份，或许有一天能回去讨这个公道。可惜我炼丹还行，斗法实在太差。就算真让我单独遇到那两个畜生，我都未必杀得了，更别说他们背后的张、李两家。”

说完这些，黄富亮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心里多年的东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瓷瓶，推到了盛名面前。

“盛老弟，我不会让你白帮忙。这里有一颗固灵丹。”

盛名目光落在瓷瓶上，“有什么用？”

“稳固灵根，强化灵根根基。”黄富亮解释道，“它不能让修士凭空多出灵根，但对自身灵根有一定好处，无论修炼还是突破，都能得到些益处。”

盛名心中微微一动。

这东西……

还真适合自己。

他修炼《五行归元筑基法》，体内几种灵根本就是后天一点点补出来的。若固灵丹真能稳固灵根根基，价值自然不低。

不过盛名没有因为一颗丹药就立刻答应。

他重新看向黄富亮。

如果刚才那些事情属实，那两个家伙确实该死。

至于该不该由自己去杀，则是另一回事。

“有画像吗？”

黄富亮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画像，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盛名接过以后仔细看了一遍。

一个面容偏瘦，一个身形微胖。

张三。

李四。

名字倒是省事。

黄富亮又取出一张卢沟城地图，将张、李两家的位置分别指出，同时把自己这些年托人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两人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各自家族，偶尔会去城中的酒楼和青楼，至于更详细的活动规律，还需要到了卢沟城以后再查。

盛名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他原本就准备去一趟卢沟城。

死灵泉洞里的阵法一直打不开，想解决这件事，大概率还得去找白守正。现在多出张三、李四这件事，倒也算顺路。

但有些话，还是得提前说清楚。

“黄大哥，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不过只能说尽力。”

黄富亮刚刚露出喜色，盛名便继续说道：“这里不是荒郊野外。卢沟城里杀两个有家族背景的炼气九层，一个处理不好，不只是杀不了人，我自己也得搭进去。所以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动手。没有机会，我不会硬来。”

“这是自然。”

黄富亮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头。

“盛老弟，我只是想报仇，不是想让你去送命。能杀最好，实在没有机会，就回来。”

他说到这里停顿片刻，手掌缓缓攥紧。

“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

“不差再等几年。”

盛名看了他一会儿，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瓷瓶。

“那这固灵丹呢？”

“拿着。”

黄富亮这一次回答得很干脆，“无论成不成，都是我的心意。”

盛名没有再推辞，将固灵丹收入储物袋。

随后端起桌上的酒杯，与黄富亮碰了一下。

“画像我记住了。”

“正好过段时间，我也要去卢沟城。”

盛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眼底也多了一丝冷意。

“如果有机会，我替你宰了他们。”

黄富亮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过了几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同样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尽。

没有道谢。

也没必要道谢。

有些事情，记在心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