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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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子里,浸泡着的正是武自强特意准备的臭笋。
脸色瞬间惨白。
喉咙里发出一声剧烈的干呕。
武自强刚要掀开那口酱缸的盖子,聋老太太就吓得像只受惊的老鼠,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没站稳。
“哎哟喂,别走啊!”
武自强笑得一脸灿烂,手里还端着那勺黑乎乎的酱汁,“奶,好戏这才刚开始呢,您尝尝这个?”
话音刚落,缸盖被彻底揭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爆发,像是腐烂的咸鱼混合着发酵过度的烂菜叶,直冲天灵盖。
这味道,比那些号称生化武器的罐头还要霸道几分。
聋老太太五官扭曲在一起,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
“瞧您这表情……”
武自强故作惊讶,伸手就要去扶她,“是不是太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老太太心里早就把武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满嘴脏话恨不得喷他一脸。
我大老远跑来蹭顿饭,怎么变成来气了?!
这东西是人吃的吗?
“那个……小武啊。”
老太太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声音都在发抖,“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在家吃得撑死了,真的……呕——”
酸水涌到嗓子眼又被硬生生咽回去,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腿脚虽然不便,但求生欲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只要跑得够快,臭味就追不上我!
不然这一口下去,接下来半个月都别想吃饭了。
“奶奶!别急着走嘛!”
身后传来武自强热情的呼喊,中气十足。
聋老太太头都没回,瘸腿跑出了残影。
这一刻,多年的风湿腰疼全好了,精气神足得像年轻小伙子。
直到跑出二里地,她才敢扶着墙瘫坐下来。
一阵剧烈的干呕之后,除了几口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
肚子里空空如也,晚饭更是成了大问题。
易忠海那边不用想了,人家正躲着呢。
阎家更别提,早就结下梁子。
武家这个小魔王更是个狠角色,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拖着沉重的身躯,挪向刘海中家。
好歹以前二大妈也给过脸色之外的温情吧?
结果去了才发现,这院子谁都不待见她。
刘海中更绝,指着盆底那点剩菜汤问:“奶,喝不喝?不喝我倒泔水桶了。”
这话听得人火冒三丈。
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躺回床上。
肚子饿得咕咕叫,悔恨之情如潮水般涌来。
当初为什么要瞎操心给傻柱牵线于莉?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今在这四合院里,她算是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没人敬她,没人怕她,连一口热乎饭都讨不到嘴里。
往日里,院里谁不捧着易忠海的场子?
米面粮油,月月按时往聋老太太那儿送。
省下的粮票,转头就能去鸽子市换钱换肉。
那日子,别提多滋润,养老钱攒得盆满钵满。
如今呢?
别想存钱了,能保住命不饿死,就算烧高香。
聋老太太现在心里慌得很,全指望傻柱早日出来。
只要这孙子回来,还得靠他这张嘴哄着她这个“奶奶”
。
阎家那边,看着老太太落魄的模样,一个个乐得前仰后合。
阎解成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瞧见没?那老不死碰壁时的惨样,真是解气!”
阎阜贵摇着脑袋,一脸痛快:“自作自受!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她当年干那些缺德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报应?”
“为老不尊,倚老卖老,这就叫现世报。”
三大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恨恨地吐口水:“现在这世道,大家自己都吃不饱,她还敢惦记别人家的口粮?真把自己当祖宗供着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于莉在一旁默不作声,手里动作不停。
之前老太太在背后说阎家坏话,撺掇她离婚,甚至还耍手段锁门。
这笔账,她可都记在心里,一根毛都没忘。
……
武自强对自己布下的局,颇为满意。
易忠海的那两个得力干将,算是彻底废了。
一个是搞垮了威望的聋老太太,彻底沦为笑柄。
另一个是进去了的傻柱,成了劳改犯,前途尽毁。
如今的易忠海,就是个光杆司令,孤立无援。
只要再找个由头,把他拉下马,不过是一步棋的事。
敢替贾家顶包?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随着傻柱入狱,聋老太太失势,易忠海也老实了不少。
四合院难得落得个清静。
武自强依旧兢兢业业,认真干活。
除了孙主任时不时给他穿小鞋,生活倒也平静。
这天出车归来,红星轧钢厂的大门近在眼前。
武自强摇下车窗,顺手掏出几袋切好的烟叶丝。
手腕一抖,精准地抛向保卫科的桌子。
“陈哥,这是叶家沟的好货,分量足,您验验。”
他对保卫科组长陈少平笑道。
这人长得一张长脸,大伙儿都叫他“驴脸陈”
。
作为厂里的老司机,武自强走南闯北,路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