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出发去看那达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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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清晨，薄雾如纱，轻柔地覆盖在无垠的绿毯上。巴特尔没有像往常一样招呼大家拆卸蒙古包，而是在早餐时，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彩，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跳加速的消息。

“远方来的尊贵客人们，”巴特尔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我刚刚从路过的牧人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一年一度最大的那达慕大会，五日后就要在辉腾锡勒草原的金莲川举行了！”

“那达慕？”小兕子耳朵尖，立刻停下啃奶豆腐的动作，眨巴着大眼睛。

“对，最大的那达慕！”巴特尔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那是长生天赐予草原的节日，是雄鹰聚集的山崖，是骏马奔驰的草场！四面八方所有的部落、所有的牧人，都会赶着牛羊，骑着骏马，驾着勒勒车，从遥远的呼伦贝尔，从锡林郭勒，从科尔沁，从乌兰察布……像溪流汇入大湖，像星星聚向银河，赶到那里！我年轻的时候跟阿爸去过几次，天哪，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蒙古包，比雨后草原上的白蘑菇还要多！那人群，那牛羊，那骏马……十几万人！几十万头牲畜！沸腾得就像开了锅的奶茶！”

十几万人！几十万牲畜！

这个数字让所有公主都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想象过盛大的场面，但如此庞大的人数，在广袤的草原上铺陈开来，那会是怎样一种浩瀚无垠、生命欢腾的画卷？

长安城的上元夜固然人流如织，但那是在城墙之内、街巷之间。而这，是在天地之间，是自由的汇聚，是生命的狂欢！

高阳公主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摔跤……赛马……射箭……都在那里？”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都在！都在！”巴特尔挥舞着手臂，“最勇猛的‘搏克’（摔跤手）会披着‘章嘎’（彩带）较量，直到选出草原上最强的狮子；最快的骏马会扬起烟尘，从天的这一头跑到那一头；最准的箭矢会劈开长风，射中百步之外的靶心！还有数不清的买卖，天南海北的货物，漂亮的姑娘跳着顶碗舞，最好的歌手唱三天三夜不停歇！那才是草原真正的心跳！”

小兕子已经听呆了，手里的奶豆腐掉在碗里都浑然不觉。她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无数穿着彩色衣服的人在跳舞，无数匹骏马在赛跑，无数个大力士在摔跤，还有堆得像山一样高的糖果和玩具……

“窝要去！窝要去！”她猛地从垫子上蹦起来，扑到唐阳腿边，抓住他的衣摆，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星星，“小囔君，窝们去！去看大热闹！去看最厉害的摔跤！去吃……不，去看好多好多人！”

唐阳笑着按住这颗快要兴奋得冒烟的小炮弹，看向其他公主。只见长乐、豫章脸上满是向往与震撼；汝南、南平低声交换着惊异的眼神；城阳和金山也听得小脸放光，就连一向安静的金山甚至轻轻拉了拉长乐的袖子，小声道：“阿姐，我们能去看吗？一定很有趣！”

“巴特尔大哥，”唐阳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此盛会，我们自然不愿错过。只是不知是否方便与你们同行？”

“方便！当然方便！”巴特尔拍着胸脯，豪爽地道，“这是长生天指引的缘分！去那达慕的路，就是最欢乐的路！我们一家人，和你们，还有路上会遇到的所有朋友，一起走！唱起歌，喝起酒，让风把我们的消息带到金莲川去！”

迁徙的目标，瞬间从夏季牧场，升华为那场草原上最隆重的狂欢。所有关于旅途劳顿的想象，都被那十几万人聚集的盛大前景冲刷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

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和迁徙启程，仿佛被注入了节日的灵魂。拆卸蒙古包时，苏和和朝鲁的号子声格外响亮；捆绑勒勒车时，其其格和女眷们的歌声格外欢快。

连那些牛羊，似乎也感知到了即将奔赴盛会的气氛，叫声都格外悠长。

小兕子成了最忙碌的“监工”和“总策划”。她背着小手，在忙乱的人群中穿梭，一会儿跑到正在拆卸“哈那”（围墙支架）的苏和旁边，踮着脚指挥：“苏和哥哥，这根木头要绑紧一点！不然走到半路，窝的房子就散架啦！”

苏和被她小大人般的语气逗笑，配合地用力拉了拉绳索：“是！小阿茹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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