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灵根测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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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三位测试官，瞬间全都站了起来！为首的筑基境修士脸上的冷漠一扫而空，满眼震惊地看着测灵石上的两道光芒，失声惊呼：“木水双灵根！两色纯度皆在八成以上！资质上佳！绝对的好苗子！”

这话一出，整个测试殿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的百姓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满脸惊叹。要知道，灵根纯度越高，修炼速度越快，单灵根已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双灵根且纯度如此之高，更是百年难遇！

孙可站在台下，看着测灵石上耀眼的光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与骄傲。他的女儿，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孙青儿收回手，看着满殿惊叹的目光，还有爹爹脸上的笑容，也开心地笑了起来，第一时间就回头，朝着陈峰的方向挥了挥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测试官连忙记下孙青儿的名字，对着孙可拱手道：“孙堂主，恭喜！令千金有如此天赋，入我东玄宗，定能得长老亲自收为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孙可笑着回礼，心里满是欣慰。

热闹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缓步走上前的陈峰身上。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身形清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心底的紧张。周围的人看着他，眼神各异，有好奇，有不屑，也有等着看笑话的——毕竟，能来测试的，大多是家境尚可的人家子弟，像他这样一身杂役打扮的，少之又少。还有人认出他是百草堂的杂役，低声议论着：“这不是百草堂那个孤儿吗？一个杂役，也来测灵根？别白费功夫了。”

那些议论声落在耳里，陈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走到测灵石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两年来的期盼与不甘，都吸进肺里。

他抬起手，缓缓放在了冰凉的测灵石上。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养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模样，破庙里刺骨的寒风，街头被人欺辱的日子，孙青儿递过来的桂花糕，孙可温和的关照，还有自己无数个夜里，对着月光许下的、想要变强的心愿。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亮起来，求求你，亮起来。

哪怕是最差的五灵根也好，哪怕修炼再慢也好，只要能有灵根，只要能修炼，他什么苦都能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测灵石上，也落在这个少年身上。

可那块莹润的测灵石，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光芒，连最微弱、最斑驳的杂光都没有。就像他手里握着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高台上的测试官等了许久，终于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敲了敲桌子，声音冷漠地响起：“无灵根，无法引气入体，不可修炼。下一个。”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陈峰的心上。

他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毫无反应的测灵石。指尖依旧贴在冰凉的石面上，可那石头，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两年来的期盼，日日夜夜的执念，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冰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低着头，退到了一旁的角落里，背对着所有人，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可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疼，只有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又酸又涩，疼得他喘不过气。

原来真的是这样。他天生无灵根，注定一辈子只能做个凡人，注定永远也踏不上那条能让他变强的路。

就在他眼眶发热，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一双暖暖的小手，忽然握住了他攥得发白的拳头。

陈峰抬起头，看见孙青儿站在他面前，小脸上满是心疼，大眼睛里还带着水汽。她用力握紧他的手，把他的拳头一点点掰开，看着他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却还是仰着头，一字一句地对着他说：

“峰哥哥，没关系。”

“青儿测出灵根了，青儿会好好修炼。等青儿修炼厉害了，就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魔兽也不能。”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却带着无比郑重的坚定，像一束暖光，瞬间裹住了他冰冷的心脏。

陈峰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里毫无杂质的心疼与真诚，看着她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手，积攒了许久的酸涩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眼眶瞬间红了。他咬着下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了孙青儿的手。

殿内依旧人声鼎沸，有人欢喜有人愁，命运的分野还在不断上演。可角落里的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在这一刻，把彼此的心意，牢牢地系在了一起。

陈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就算没有灵根，就算不能修炼，他也要拼尽全力，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他不会认命，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