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的难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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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一日比一日凉，卷着枯落的槐树叶，铺满了清泉镇的青石板路。百草堂的药园里，大半的草药都完成了采收，只剩下几畦耐寒的防风、柴胡，还在秋风里挺着青绿的枝桠，空气中的药香里，也多了几分秋日的萧瑟。
距离陈峰突破炼气二层，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里，百草堂的所有人都觉得，陈峰还是那个勤恳稳妥的少年。他依旧天不亮就起身扫院，把前堂后院打理得一尘不染；依旧能精准地分拣出上百种药材，炮制的火候把控得连孙可都挑不出错处；依旧在坐诊时安静地站在孙可身侧，记下每一个药方、每一次辨证的思路，沉稳得不像个十一岁的少年。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和往常别无二致的少年，正被一道新的难题，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每日三更时分，当百草堂彻底沉入寂静，陈峰就会锁上杂役房的门，盘膝坐在木板床上，运转体内的真气修炼。可七日下来，他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靠着日常吐纳吸收的天地灵气，他的修为几乎没有半分寸进。
没有灵根的桎梏，依旧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他面前。
哪怕他已经踏入了炼气二层，能清晰地感应到天地间漂浮的灵气光点，可能被他吸入体内、最终沉淀在丹田中的，依旧寥寥无几。吐纳整整一个时辰，增长的真气微乎其微，甚至抵不上他日常运转消耗的量。
唯一能让丹田真气缓慢增长的，还是上次那块风狼肉残余的、被锁在经脉深处的灵气。可七日下来，这点残余灵气也快要被彻底炼化干净了。一旦灵气耗尽，他的修炼之路，就会彻底停滞在这里，寸步难行。
这夜，陈峰收功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洒在床板上，映着他沉郁的眉眼。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真气，微弱的火光在指尖跳了跳，随即又消散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炼气二层的真气，比一层时浑厚了数倍，可想要再进一步，踏入炼气三层，需要的灵气量，是从一层到二层的三倍不止。
这意味着，他至少需要三两1阶风狼肉，才能完成从炼气二层到三层的突破。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修为提升，1阶魔兽肉里的灵气，对他的效果正在慢慢衰减。等他踏入炼气三层，1阶魔兽肉里的微薄灵气，恐怕连维持日常修炼都不够，到时候，他必须用2阶魔兽肉，才能支撑修为继续增长。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坐起身，从木箱的夹层里摸出了自己的钱袋。钱袋轻飘飘的，打开之后，里面只剩下几十个零散的铜板，是他这个月刚发的月钱，连买小半块风狼肉都不够。
四个月的日夜辛劳，攒下的一千二百文钱，在买下那块一两重的风狼肉后，就已经彻底花光了。他又回到了身无分文的境地，甚至比之前更窘迫——之前他至少还有四百多文的积蓄，而现在，他口袋里的钱，连维持最基本的生计都勉强，更别说买动辄一两银子一块的魔兽肉了。
第二日天刚亮，陈峰就借着去药市采买辅料的机会，再次去了一趟修士街的万兽阁。
清晨的修士街依旧冷清，万兽阁的掌柜刚打开店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峰，脸上瞬间露出了几分不耐：“又是你？这次又想买什么？”
陈峰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嘲讽，平静地开口问道：“掌柜的，现在1阶风狼肉什么价？还有2阶魔兽肉，怎么卖？”
“风狼肉？”掌柜的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入冬前修士都要囤货，现在1阶风狼肉，一两要一两二钱银子，不讲价。至于2阶魔兽肉？”
他上下扫了陈峰一眼，语气里的不屑更浓了：“2阶魔兽肉都是有价无市的货，一块最少十两银子，还得提前预定，都是镇上的筑基大人们预定的，你一个小杂役，问了也买不起。”
一两二钱银子一块的1阶魔兽肉，十两银子起步的2阶魔兽肉。
这两个数字，像两座大山，狠狠压在了陈峰的心上。
他之前攒够一两银子，拼尽全力花了四个月。现在想要买够突破炼气三层需要的三两风狼肉，就要三两六钱银子，就算他不吃不喝，也要拼上整整一年。更别说十两银子一块的2阶魔兽肉，对现在的他而言，根本就是天文数字。
更让他绝望的是，就算他能攒够钱，高阶魔兽肉也不是他想买就能买到的。在清泉镇这个边境小镇，2阶魔兽肉本就稀罕，大多都被镇上的筑基修士、东玄宗分舵的教习们提前预定了，根本轮不到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杂役。
靠买魔兽肉来修炼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走不长远。
陈峰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对着掌柜的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万兽阁。
走在回百草堂的路上，秋日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两个价格，还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必须找到稳定的魔兽肉来源，否则，他的修炼之路，将会彻底寸步难行。
可他只是一个百草堂的杂役，无钱无势，修为只有炼气二层，要去哪里找稳定的魔兽肉来源？
这个问题像一团乱麻，死死地缠在他的脑子里，让他心神不宁，连走路都有些魂不守舍。
回到百草堂，周伯已经把要晾晒的药材都搬到了后院，见他回来，笑着招呼道：“峰儿，你可回来了，快，把这几匾薄荷摊开，趁着日头好，赶紧晒晒。”
“好。”陈峰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接过竹匾，脑子里却还在想着魔兽肉的事，心不在焉地把竹匾搬到了晒药架上，直接放在了正午最烈的太阳底下。
他完全忘了，薄荷性凉，需要阴干，不能放在太阳下暴晒，否则药性会尽数流失，一整匾的药材就全废了。
周伯转身去库房拿别的药材，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回来就看到了被放在太阳底下暴晒的薄荷，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快步走过去，把竹匾从晒架上搬下来，看着已经被晒得发蔫的薄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神发直的陈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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