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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赵虎的刁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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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杂役院的第一个月,在日复一日的沉寂中悄然走到了尾声。

距离每月初一,内门弟子前往外门丹房领取丹药的日子,只剩最后三天。陈峰每日依旧天不亮就起身去药园,将分给自己的三片灵田打理得井井有条,闲时便帮着药园的老杂役们干活,沉默寡言,手脚勤快,在药园里落了个极好的名声。夜里则照旧和马小六溜到后山修炼,靠着3阶魔熊肉的支撑,他的修为早已稳稳卡在炼气三层巅峰,距离炼气四层只有一步之遥,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一举突破。

而丙字三号房里的日子,却在这一个月里,渐渐变了味道。

月初陈峰那二两五钱银子的孝敬,让赵虎对这个“无灵根的凡人小子”十分满意。起初他只是偶尔在同屋的杂役面前摆摆老大的谱,让陈峰帮着打壶热水、洗件杂役服,陈峰从无半句推辞,次次都做得妥帖周到。可这份顺从,非但没有让赵虎适可而止,反而让他的贪念和傲慢愈发膨胀,渐渐变得得寸进尺起来。

先是将自己分到的活计一股脑全推给了陈峰。杂役院每月分派的活计,赵虎仗着自己是屋里的老大,又有分队长撑腰,从来都是偷懒耍滑,如今更是连面都不露,每日里不是在宿舍里睡觉喝酒,就是出去跟相熟的杂役赌钱,所有的活计全落在了陈峰身上。

清晨去柴房劈够全院三日用的柴火,是陈峰的;午后去物料房扛运沉重的石料木料,是陈峰的;夜里本该轮值的守夜,也成了陈峰的。甚至连他换下的脏衣服、臭袜子,都要随手扔到陈峰的铺位上,让陈峰帮他浆洗晾晒。

同屋的杂役们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他们大多是无灵根的凡人,或是灵根极差、修为低微的散修,在杂役院待了多年,早就磨平了棱角,深知赵虎背后有分队长撑腰,没人愿意为了一个新来的少年,得罪这个凶名在外的刀疤脸。只能在私下里,偷偷对着陈峰投去几分同情的目光。

马小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好几次都差点当场发作。

这日傍晚,陈峰刚替赵虎劈完了满满一屋子的柴火,累得额角满是汗水,回到宿舍,就看到赵虎又将一堆沾满油污的脏衣服扔到了他的铺位上,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对着两个跟班吆五喝六地吹着牛皮。

马小六当场就红了眼,一把攥住了手里的铁铲——这是他刚从物料房回来,手里还拿着干活的工具,抬脚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陈峰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拽到了宿舍外的巷道里。

“陈峰兄弟,你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马小六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解,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赵虎简直欺人太甚!他自己的活计全让你干,脏衣服也让你洗,真把你当他的奴才使唤了?!他不过就是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咱们俩联手,一只手就能把他打趴下,你干嘛要受这个窝囊气?”

他实在是想不通。陈峰连炼气五层的张烈都能反杀,如今更是炼气三层巅峰的修为,对付一个小小的赵虎,简直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却偏偏要这般忍气吞声,任由赵虎作威作福。

陈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神色依旧平静,目光扫了一眼宿舍的方向,确认没人偷听,才低声道:“还有三天就是初一了,内门弟子会到外门丹房领丹药,这是我唯一能见到青儿的机会。在这之前,我不想惹任何麻烦。”

“可也不能任由他这么欺负啊!”马小六急道,“就算不打他,也没必要什么都顺着他!大不了咱们跟他撕破脸,他还能吃了咱们不成?”

“撕破脸容易,后续的麻烦呢?”陈峰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赵虎在杂役院待了三年,背后有分队长撑腰,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真要是闹起来,王管事会信我们两个新来的,还是信他这个老人?一旦闹大了,轻则罚没月钱,重则直接逐出宗门。你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

马小六瞬间语塞,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满脸的憋屈。他当然没忘,他们来东玄宗,是为了找孙青儿,是为了借着宗门的资源修炼,等着半年后的大选。一旦被逐出宗门,之前所有的隐忍和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可是……”马小六还是不甘心,“就这么任由他蹬鼻子上脸?”

“不过是些杂活,累不死人。”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再忍几天,等见过青儿,摸清了情况,再说其他的。小不忍则乱大谋,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打乱我们的计划。”

马小六重重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闷声道:“行,我听你的。但我把话放这,他要是再敢得寸进尺,就算你拦着,我也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陈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宿舍,捡起了铺位上那堆脏衣服,默默拿到井边去浆洗。他不是不气,只是心里装着更重要的事,这点刁难,这点委屈,与他要做的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的隐忍,在赵虎眼里,却成了懦弱和可欺。

这日傍晚,杂役院发了当月的月钱。陈峰和马小六各自领了五两银子,刚回到宿舍,赵虎就带着两个跟班堵在了门口。他刚从外面的酒馆回来,喝得满脸通红,一身的酒气,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刀疤脸在酒气的熏染下,更显得狰狞可怖。

“新来的,这个月的孝敬,该交了。”赵虎斜着眼睛看着陈峰,伸出手,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傲慢,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抱着胳膊,一脸嚣张地盯着两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马小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陈峰却先一步上前,从钱袋里数出了五两银子——不仅是自己的二两五钱,连马小六的那份也一并递了过去,笑着道:“虎哥,这个月的孝敬,您收好。”

赵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峰这么上道,连马小六的那份也一并交了。他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抓过银子,掂了掂,银子碰撞的清脆声响让他脸上的横肉都舒展开了,拍着陈峰的肩膀道:“好小子,上道!以后在这杂役院,虎哥我罩着你!”

说罢,他揣着银子,带着跟班转身又出了门,显然是要拿着银子再去酒馆喝个痛快。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马小六气得脸都白了,对着陈峰道:“你干嘛连我的那份也给他?咱们凭什么要给他双份?!”

“不过是几两银子,给他就是了。”陈峰淡淡道,“省得他再节外生枝,安稳熬过这三天,比什么都强。”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赵虎的贪得无厌,和酒后的肆无忌惮。

亥时刚过,赵虎喝得酩酊大醉,被两个跟班搀扶着回了宿舍。一进门,他就看到陈峰刚从外面回来,正将背后的背篓小心翼翼地放在铺位内侧,用被褥挡了起来,动作格外小心。

这一个月里,赵虎早就注意到了,陈峰这个背篓从来都是不离身,白天背着去药园,晚上带回来,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从来不让任何人碰,神神秘秘的,像是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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