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壁画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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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孙青儿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陈峰。

“嗯。”陈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点在壁画上男子的轮廓上，缓缓道，“苍玄是鸿蒙道主座下的战将，一身杀伐之气，哪怕是石像之上，也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与刚硬。可这个男子，周身的气息是浩瀚无边的包容与演化，是天地初开的本源大势，他的气韵，与整座混沌殿、与整个鸿蒙本源，都是融为一体的。”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玉简里《鸿蒙混沌诀》的开篇记载，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男子，应该就是苍玄口中的鸿蒙道主，也是这处鸿蒙道宫的主人，鸿蒙道体的开创者。”

鸿蒙道主。

这五个字入耳，孙青儿的身体又是一颤，看向壁画上男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可更多的，还是落在了他身侧的青衣女子身上。那种灵魂深处的悸动，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陈峰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壁画上的青衣女子身上。

他看着女子的身形，看着她握着灵草的姿态，看着她周身流转的生生不息的气息，眉头渐渐蹙起，心底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不是对鸿蒙本源的共鸣，不是对道体同源的感应，而是一种更私人、更深入灵魂的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无数次见过这个女子，见过她青衣飘飘的模样，见过她握着灵草、眉眼温柔的样子。可他搜遍了自己两世的记忆，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女子的痕迹，只有一种莫名的、挥之不去的眼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奇怪……”陈峰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壁画上青衣女子的轮廓，“我也觉得，她很眼熟。可我明明，从未见过她。”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壁画上青衣女子的瞬间，站在他身侧的孙青儿，猛地浑身一颤。

无数模糊的画面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意识的闸门，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那是在南疆万蛊林，鬼手医仙的药庐里，她与柳如烟的残魂分离的那一刻，曾短暂看到过的、来自她灵魂最深处的画面。

无边无际的混沌天地，金色的火焰巨兽在云层之中穿梭，发出低沉的咆哮。她穿着一身青衣，站在悬崖之巅，身侧站着一个身穿混沌长袍的男子，男子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掌心的温度温暖而熟悉。风吹起她的青衣裙摆，她侧过头，对着男子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画面里的男子，眉眼间的轮廓，与壁画上的鸿蒙道主，完美重合。

画面飞速流转，有她与男子在混沌之中栽种先天灵草的场景，有她坐在巨兽的背上，看着男子推演鸿蒙大道的场景，还有天地倾覆、鸿蒙终结的刹那，男子将一道柔和的光，打入她的灵魂深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可那声音，却始终模糊不清，只有无尽的温柔与不舍。

这些画面，在魂魄分离的那一刻，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醒来后便只记得零星的碎片，很快便抛在了脑后。可此刻，看着壁画上并肩而立的两人，那些沉寂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无比清晰地在她的脑海中炸开，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孙青儿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身体微微晃了晃，要不是陈峰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几乎要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青儿！”陈峰心中一紧，连忙扶住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急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孙青儿靠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看向壁画上的青衣女子，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滚滑落。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那些涌入脑海的画面，那些来自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却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浑身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终于明白，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不是错觉。

那些在魂魄分离时看到的画面，也不是幻觉。

它们是刻在她灵魂最深处的，沉寂了数十万年的，属于鸿蒙时代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