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活着的证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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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没有在铁笼前停留。他单手拽住赵啸林的后领,把对方从铁笼里拖出来,一路拖出地窖石阶,拖过正堂,拖过院门。赵啸林的鞋掉了一只,另一只鞋在石阶的棱角上磕出一个豁口,脚后跟拖在地上,蹭出一条浅浅的血痕。
别舵大院。
院子中央有一对石狮子,约莫半人高,是镇宅用的。狮子底座是整块青石凿出来的,四面刻着云纹,埋在地上三尺深,稳固得像生了根。
沈宴从怀里摸出一根铁链——那是从地窖暗门拆下来的,铁环有小臂粗。他把铁链在赵啸林身上缠了五圈,从脚踝缠到肩膀,每一圈都勒进赘肉里,勒得皮肤下的脂肪被挤出一圈圈凸起的褶皱。
然后他把铁链另一端栓在石狮子的底座上。
赵啸林像一条被挂在钩子上的肥鱼,身体蜷缩着,背靠着石狮子的肚子,两条腿歪在一边。他不敢动——铁链太紧,稍微动一下,锁链就勒进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
沈宴把怀中的《废渊记》拿出来,放在石狮子脚下。
书脊朝外,封面上的三个字正对着院门。
这是做给庚九看的。
一个活着的人证,一个活着的记录,比一个死人的威胁更大。庚九若想继续掩盖皇陵里发生的事,就不能轻易让赵啸林死——但赵啸林现在握在沈宴手里,庚九要想杀人灭口,先得问沈宴同不同意。
夜青秋翻过别舵后院的矮墙进来,落地时膝盖微弯,没发出一点声音。她抬头看到满院的狼藉——碎掉的门框、砸出坑的青砖、躺在地上抽搐的影奴,以及挂在石狮子上像一条死猪似的赵啸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看见了站在院中央的沈宴。
沈宴正用手指抹去手背上干涸的血渍。血是那些影奴的——溅在他手背上已经凝固成几道暗紫色的痕。他用拇指慢慢搓掉,动作很轻,像在擦掉沾在手背上的一点灰。
“他还有用。”
沈宴说这话时没有回头。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夜青秋没多问。她蹲下身检查赵啸林身上的渊纹——赵啸林是影奴出身,身上的渊纹从小臂一直延伸到后颈,过去因为影教秘法的压制,纹路一直是明亮的紫黑色。但现在,其中几根纹路已经变得暗淡,边缘褪成了灰白色。
“大阵的能源在衰减。”夜青秋站起来,手指在赵啸林胳膊上那根最粗的渊纹上划了一下,“这不是正常的消耗速度——刚才那声钟响,是大阵在提醒其他阵眼柱的位置已经被动了。”
石先生从地窖方向走过来,手里捧着那本《废渊记》。他在暗格里翻到一枚蜡烛头,点着了,借着烛光翻看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看的时候眉头越皱越紧,嘴角的纹路绷得像两根铁丝。
他翻到中间某一页,手指压在上面。
“‘窗期’。你父亲提的这个‘窗期’——应该就是聚血阵启动前的三刻钟。那个时候,九根阵眼柱会同时进入全开状态,但中枢尚未被激活。三刻钟——不多,不少。”
他把册子反过来,另一只手掏出一截炭笔,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阵图。
“这九根阵眼柱是互相制约的。平时,每根柱子之间都有一层能量阻隔,想逐个击破几乎不可能——因为每破坏一根,其他八根就会自动加固。但窗期启动时,九根柱的能量网络会短暂打通,形成一个互相连通的状态。这个时候阵是最脆弱的——只要在窗期内找到并摧毁三根核心柱,整个能量网络就会短路,阵法崩解。”
他在地上点了三个位置。
“石先生把地图摊开。地图很大,覆盖了从皇陵东侧偏殿到献祭主台的整个区域。
他用炭笔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一个在东侧,一个在西侧,一个在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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