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水道迷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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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身,将匕首的刀柄横叼在嘴里,用左手捏住管口,右手的指尖探入管内,轻触那行字。
刻痕很粗糙,不是用凿子刻的,更像是有人被关在一个很狭窄的地方,用匕首的尖端,一笔一划地往前剐。
“以为此道可通核心,实为死路,勿深入。”
字迹潦草,笔画急促,很多字的收尾都带着一笔仓促的拖尾——那是在刻字的瞬间,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
沈宴认出了那笔迹。
石先生。
他见过石先生写的字——在旧别院的密室中,石先生写的那张草图。那种特有的小尾巴转折,是石先生右手受过伤后留下的习惯性写法:手腕没法完全展开,每次写到最后都会习惯性地往内扣。
沈宴将麻布塞回管口,把铁管推回原位。他没有后退,反而从怀中掏出匕首,在旁边那块砖的空位上,刻下了一个字——“沈”。
一笔一划。
很深。
然后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夜青秋皱眉:“石先生的警告,你不听?”
“石先生自己都没听。”沈宴头也不回,“他要是听了,就不会被抓去关那么久。”
夜青秋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她跟了上去。
走了约莫半里路,水道尽头是一扇铁闸门。门是半开的,门缝里透出一片幽蓝色的光,不是烛火,不是自然光,那光是冷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死寂感,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
沈宴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铁锈的味道,很浓,像是有人刚在附近打过铁。还有血腥味,混在铁锈味里,不太好分辨,但逃不过他的鼻子。
他伸手推开门。
“嘎吱——”
铁闸门的门轴已经锈死了,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撕扯。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地窟。
约莫三丈见方,穹顶高悬,目测至少两丈高。地窟四壁呈圆筒形,墙面被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从墙根一直延伸到穹顶边缘,每一个字符都像蜘蛛网一样向中心汇聚,最终汇聚到地窟正中央的那根柱子上——那是两人合抱粗的青铜柱。
青铜柱的表面镶嵌着上百枚拳头大小的渊晶。
每一枚渊晶都在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一种幽蓝色的荧光,那光从渊晶的内部穿透出来,将整根青铜柱照得像一根发光的冰柱。上百枚渊晶的光芒交相辉映,在地窟中投下层层叠叠的影子,那些影子也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墙壁上缓慢地游移。
沈宴站在门口,看着那根青铜柱。
他没有动。
没有走进去。
只是站在门槛内侧,目光从青铜柱的顶端扫到底部,又从底部扫回到顶端。
那根柱子散发出的渊力波动,比之前东侧偏殿的那根更强——不是一倍,至少是三倍。仅仅是站在这里,他就感觉到皮肤表面有一层极细微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探着穿透他的毛孔。
夜青秋站在他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她的呼吸变浅了,眼角微微抽搐——那是渊影对未封印者的侵蚀反应。
沈宴回头看了她一眼:“退后。”
夜青秋没动。
沈宴又说了一遍:“退到门口外面去。”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夜青秋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退到了铁闸门外。
沈宴转过身,迈步走进了地窟。
他没有直接走向青铜柱,而是沿着地窟边缘,贴着墙壁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用手触摸墙上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