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父亲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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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看完信,将信纸放在烛火上。
火焰舔舐着泛黄的纸面,纸页的边缘开始卷曲、变黑,然后是整张纸被火焰吞噬,化成一团橙红色的火球。火焰在他指尖跳动了几下,然后熄灭了,只剩下一小撮黑灰飘落在香炉中。
他没有再看那堆灰烬。
转身,推开祠堂侧门,走进后院。
后院有一间废弃的柴房。
柴房的墙壁是青砖砌的,上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屋顶的瓦片有些碎掉了,透过缺口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柴房的门已经歪了,半掩着,门框上挂满了蛛网。
沈宴推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
地面铺着青砖——有些青砖已经碎裂了,有些还算完整。砖缝中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的草已经长到脚踝那么高了。
他在柴房中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块微微隆起的青砖上。
那块砖的颜色比其他砖深一些,边缘处的缝隙比其他砖大一些。
沈宴蹲下身,用指尖抠住那块砖的缝隙,用力一掀。
青砖被掀开了。
砖被人反复修缮过。暗格正中央,放着一只黑铁盒子。
盒子不大,只有巴掌那么大,通体乌黑,表面没有生锈,但有一种陈旧的磨砂质感。盒面上刻着三个字——
“沈长富”。
沈宴拿起盒子,看了看盒面的三个字。
字不大,但笔画清晰,刀工锋利,像是用利器刻上去的。刻痕很深,像是刻字的人每一刀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将血影印贴在盒面上。
血影印碰到铁盒的瞬间,盒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紧接着,盒盖啪地弹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盒内安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枚青铜令牌。
令牌是完整形态的钥匙——约半个巴掌那么大,通体呈青绿色,表面雕刻着一颗栩栩如生的龙首。龙首的双眼镶嵌着两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渊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龙头的嘴巴微张,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牙齿间咬着一颗圆形的珠子。
第二样——一枚玉瓶。
玉瓶只有食指大小,通体呈乳白色,质地细腻,瓶口用一块红布塞住了。瓶身上没有刻任何文字或图案,整体浑然一体,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第三样——一张地图。
地图叠得四四方方,纸张已经泛黄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纸张的表面有些发皱,像是曾被水浸过,但上面的线条和文字依然清晰。
沈宴展开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不是青州,也不是皇陵,而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地方——
“墟渊谷地”。
位置在九连城以北,千里之外。
沈宴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