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力量耗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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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给了他一两银子的辛苦费,驿丞连连道谢,还从后厨给他装了十来个煮鸡蛋和三个麦饼,说是路上充饥用。
沈宴收下了,接过包袱系在马鞍上,爬上马背,继续赶路。
经过两天一夜的赶路,三人于第三日下午抵达青州城。
沈宴没有回府,而是先去了一趟城北那间被烧毁的杂货铺旧址。
几天前那场火烧得很彻底——铺子主体已经全部烧毁了,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柱。废墟前几天应该被人清理过了,地面上残留着一片黑色的焦平面,新翻的土上已经长出了几簇绿芽。
绿芽嫩嫩的,带着露珠,在晚风中微微晃动。
沈宴在废墟前下了马,站在那片焦土上,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废墟中央,蹲下身,用手在新翻的土上摸了摸——泥土是湿的,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焦味。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泛白的渊墟碎片——不,已经不是碎片了,是一块拇指大小的圆润的晶石,经过渊墟核心的渊力洗礼后,变成了一种温润的、半透明的白色,像是玉一样。
他握着那枚晶石,站在废墟中央。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晶石放在自己脚下,蹲下身,用手在新翻的土上挖了一个小坑,将晶石放进去,然后用手捧了几捧土,压实了,将晶石埋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夜青秋站在旁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问:“这是……?”
沈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算是给那些被血祭夺走生命的无辜者,一个交代。”
夜青秋没有再说话。
王守也没说话。
三人在废墟边站了一会儿,沈宴转身,骑上马,往沈府方向走去。
当夜,沈宴没有睡觉。
他和夜青秋一同来到沈家祠堂。
祠堂内的烛火幽幽,几支蜡烛插在铜烛台上,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投在墙上,映出摇曳的影子。祠堂内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宴走到父亲的灵位前。
香炉里的香灰还留着上一次上香的痕迹,香灰是灰白色的,积了薄薄的一层。
沈宴从旁边的香筒里取出一炷香,用烛火点燃,插在香炉中——青烟袅袅上升,在昏暗的祠堂中缓缓飘散。
他站在灵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爹,我把渊墟封住了。你的仇,也报了。以后不会有人再用沈家血脉去填那个坑了。”
他说完这句话,祠堂的烛火微微晃了晃。
不是风——门和窗都是关着的。
像是有一阵无形的风吹过,烛火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沈宴没有回头。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血种计划》记录册的上册,连同那三枚已经失灵的钥匙,一起拿在手中。他走到供桌旁,用手在供桌下方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暗格——是他的父亲沈长富生前用来存放重要物件的暗格。
暗格不大,刚好能放下那几件东西。
他将记录册和钥匙全部放入暗格中,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红布——是他从家里带来的,红色的棉布,叠得很整齐,包在里面。
他将红布盖在记录册和钥匙上,然后将暗格的盖板合拢,严丝合缝地扣住。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走到祠堂门口,推开木门。
门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夜青秋站在祠堂门外,一直看着沈宴做完这一切。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她看着沈宴走出来,站在祠堂的台阶上,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夜青秋问。
沈宴从祠堂中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枝叶:“先稳住沈家。然后……”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
他只是笑了笑。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满月。
月光很亮,将他的侧脸照得清晰——眼下的阴影已经淡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浓重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悬了多日的重担终于卸下后的轻松,又像是在为下一场风雨做准备。
夜青秋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追问。
月光下,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祠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