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渊墟之巅的野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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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旧书——有经史子集,有医术典籍,有一些陈年的家族账簿,还有一些地图、信札、散页的笔记。
他的手在书脊上一本一本地扫过,最终停在一本看起来很旧的书的书脊上——那是一本《青州地理志》,封面的颜色已经褪成了灰黄色,边角被磨损得很厉害,像是被翻过很多次。
沈宴将书抽出来。
他翻开书,书页中间夹着一个被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条。
纸条不大,巴掌大小,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毛边。纸条上的字是用极细的毛笔写的,笔画很轻,像是写字的人不敢用力,怕在纸上留下痕迹。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发端于骨,终焉于血。识骨者不迷。——赵鹤亭留。”
沈宴看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
他反复念了两遍这句话:“发端于骨,终焉于血。识骨者不迷……”
他将纸条折好,收入怀中。
夜青秋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沈宴说,“但赵鹤亭既然留下了这句话,就说明它一定有用。只是我现在还没想明白它指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夜青秋:“明天,你陪我去一趟沈家祠堂。”
“祠堂?”夜青秋微怔,“去那扇铁门后面?”
“对。”沈宴说,“我要进去看一看。”
夜青秋没有犹豫:“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宴和夜青秋一同来到祠堂。
祠堂里一个人都没有——沈墨竹提前把周围清空了,连祠堂的看守都被调走了。
沈宴推开祠堂的门,走了进去。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装着血脉勘合阵碎片的盒子——盒盖被他重新合上,但里面的黄绢和石片都还在。他没有将石片拿出来,只是将盒子放在祠堂的供桌上,然后绕过供桌,走到祠堂深处那扇通往地下密室的暗门前。
他伸手在第三块砖上一按,砖块向内缩进去,露出凹槽。
他将手掌贴在凹槽中,轻轻用力一推,整面砖墙向内转开。
石阶向下延伸,越往下走,温度就越低。
到了底部,是那间一丈见方的密室。
密室内的空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沉闷,铁锈味也更浓了。
密室中央,铁门仍然矗立在那里。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铁门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干透了,变成了一片深褐色的、像是干涸的油漆一样的东西,凝固在门面上。
门上的符文已经暗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像是一条条快要熄灭的灰烬线。
但沈宴知道——那扇门里的东西,还活着。
他走到铁门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血影印——那团暗红色的印记在他掌心中微微脉动着,像是一颗活着的心脏。
他将血影印贴在门缝的接合处。
血影印刚刚贴上铁门,门内就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咚。”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铁门内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用力撞了一下门。
沈宴的手掌没有离开门面。
他感受到掌心中的铁门在微微震动——不是被外力撞击的那种震动,而是一种从内部传出来的、像是某种东西在剧烈呼吸时胸膛起伏的那种颤动。
紧接着,门面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凸起。
那凸起不是符文亮起的图案,而是铁门本身——像是有一个人从里面用拳头抵着门面,用力向外推,把铁门撑得微微鼓了起来。
鼓了一瞬。
然后又缩了回去。
铁门恢复了平整。
一切归于平静。
沈宴将血影印收回手中,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扇铁门。
“这里面锁着的,”他低声说,“是个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