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父亲留下的遗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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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走到铁箱前。
他将那枚赤红石珠从怀中取出来,在烛火上晃了一下,珠子表面的金红色光芒在火光中亮了一瞬,然后被他按进了铁箱上那个凹陷中。
石珠的大小和形状,与那个凹陷严丝合缝。
嵌入的一瞬间——
铁箱内部传来了一连串细密的齿轮转动声。
咔嗒、咔嗒、咔嗒……
声音很小,节奏很稳,像一座精密的钟表内部正在运转。那些齿轮转动的声响持续了大约三息的时间,然后——
箱盖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缝隙不大,只有半指宽,但已经足够让人看清箱盖下的空间。
沈宴掀开箱盖。
铁箱内部铺着一层已经风化的红绸——红绸的颜色已经褪成了暗褐色,边缘处已经朽烂出一些小洞,绸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
红绸上,整齐地放着几样东西。
一封信。
没有封口,信纸的边缘微微泛黄,只是折了几下放在那里。
一本薄薄的账册。
账册是蓝皮封面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私印——和沈长富留在其他信件上的私印一模一样。
一枚手臂粗的墨绿色玉雕。
玉雕的质地很细腻,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通体墨绿色,只有握柄处饰以一颗绿豆大的红宝石,在暗中微微闪烁。
一根约一尺长的银白色短刀。
短刀的刃极薄,像一片被磨光的柳叶,握柄处刻着一个“沈”字,字的笔画中嵌着一缕淡金色的细线,在光线下像是活的。
还有一小袋黑色药丸。
袋子是深褐色的棉布袋,扎着口,隔着布都散着一种淡淡的药香,不刺鼻,像老檀木和干姜混合在一起的干燥气味。
沈宴的视线在几样东西上扫了一圈,然后停留在那封信上。
他拿起信。
信纸摸在手中很脆,边缘有些脆裂,像是放了很多年。纸上的墨迹是深褐色的——不是普通的墨色,而是像掺了什么东西一样,颜色偏深、偏褐,带着一种金属光泽。
信的开头,只写了一行字——
“当你来到这里时,想必已经走到了很多人走不到的地方。”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就像一个多年未见的长辈,在一间安静的书房里,对推门走进来的后人说了一句很平淡的话。
沈宴没有急着往下看,而是先翻到了信的末尾——落款处盖着一枚私印。
沈长富的私印。
那枚印他见过——在父亲留下的旧账册上,在书房里那些封了蜡的信件上。
每一枚印的落款都一样。
沈宴将信纸展平,继续往下看。
信的前半段内容比较零散——沈长富简略地交代了他当年如何发现了落鹰山下的这个天然石室,又如何利用这个石室作为据点,在这里存放了一些物资和重要的线索。
但在后半段,信的内容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沈长富在信中写明了,他当年为什么没有彻底清除沈家祠堂地下的那个祸根。
不是因为做不到。
是因为那个祸根本身,就是一道“网”的节点。
影教在青州布置了一个名为“渊脉大阵”的地下渊影能量矩阵。那个矩阵覆盖了大半个青州城的地下区域,涉及六处巨大的能量锚点。
而沈家祠堂地下的祸根,只是整个矩阵的第一个锚点。
根除一个祸根没有用。
就像拔掉一棵草的叶子——只要根还在,很快又会长出来。
只有破坏所有锚点,渊脉大阵才会彻底失效。
信中附带的那本账册,就记录着剩下五处锚点的位置——每一处锚点的位置、深度、规模、周围的渊影浓度、以及在什么时间段是最安全的“窗期”。
沈宴翻到账册的第三页。
落鹰山地下,一条早已干涸的地下暗河河床中——第二处锚点。
沈长富在那里留了一枚“镇渊钉”,用于压制第二处锚点的渊影能量。
沈宴合上账册,将其收入怀中。
他又拿起那根银白色短刀。
刀很轻,刀刃极薄,在烛火下泛着一种冷白色的光泽。握柄上的“沈”字中那缕淡金色的细线,在烛火下像是活的一样,微微流动着暗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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