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祠堂密室的夹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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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回到青州城时,已经是中午。
午后的阳光白花花地照在青石板街道上,街面上的行人不多,几个小贩靠在墙根阴影里打盹,卖糖葫芦的老头半眯着眼靠在推车上打呼噜。整个青州城像被这热烘烘的日光晒蔫了一般,安静得不像话。
沈宴没有回正院休息。
他直接从侧门进了沈家祠堂——祠堂门前的香炉里还插着几根半截的残香,青烟在午后的光线下袅袅升空,在祠堂门楣的阴影中散成一缕淡淡的雾。
祠堂后院的密室入口被一块青石板盖着,石板上积了一层薄灰,看不出有人动过的痕迹。沈宴弯腰将石板掀开,顺着石阶向下走去——石室中那股混合着石灰和旧木材的味道依旧熟悉,和昨天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扇铁门。
而是在石室东南角的砖墙前蹲下身,伸手在第三排砖上摸索了片刻——那排砖看起来和其他砖没有任何区别,颜色、大小、灰缝的宽度全都一致。但沈宴的手指按到第三块砖时,那块砖微微向下沉了一分。
砖下露出一条极细的缝隙。
他两根手指探入缝隙中,夹住一个手指粗的铁环,轻轻向外一拉——那块砖连同相邻的两块砖一起被拉了出来,砖后露出一个约一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本泛黄的账册。
账册的封面是深蓝色的棉布,布面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边角处有几处被虫蛀出的小孔。封面上没有字,只有右下角用墨笔写了一个极小的“甲”字。
沈宴将账册拿了出来。
这是父亲沈长富留下的最后一本账册——之前他只是粗略翻过,知道里面记录了青州沈家过去十几年的药材生意往来记录,涉及的人群从青州本地的小药商一直延伸到北境的大客户,甚至有几笔交易记录到了上京那边的药材集散地。
但今天他不是来看账目数字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的纸张似乎比前面所有的页面都要厚一些,手感也不同,像两张纸叠在一起压成了单页的厚度。对着光看,那一页的边缘确实有一条极细的分层线,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夹在了纸页的夹层中。
沈宴将账册平放在石台上,用手轻轻捏了捏那一页的右上角——确实比别处厚,而且厚出来的部分摸起来有一点点硬,像纸张中夹了一片干透的树叶。
他从腰间的皮鞘中抽出那柄银白短刀——刀刃在石室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光,像凝固的月光。他用刀尖沿着那一页的页边慢慢划开,动作很轻,刀尖只划破纸张的表层,没有伤到夹层中的东西。
纸张被划开后,露出一小片泛黄的宣纸。
那片宣纸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质地比账册本身的纸张要老得多——纸面发黄发脆,边缘有些龟裂,像是从一本更古老的书中剪下来的。宣纸上用血迹点了一个小点——那血迹早就干透了,变成深褐色,像一滴凝固的漆。
血迹旁边,用极细的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
“总舵·地三层。”
沈宴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总舵”这个说法,在青州城只有一种解释——守夜人青州分舵的总堂。那座灰白色的三层砖楼,在青州城中心矗立了不知道多少年,青州城中每个人都知道那是守夜人的地盘,从没有人敢靠近那里半步。
“地三层”——
地上三层,地下呢?
沈宴合上账册,没有立刻去找夜青秋确认。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这件事牵扯太大了。他父亲的遗物、三枚钥匙、渊脉大阵的锚点——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守夜人分舵的地下三层。如果他去找夜青秋问这事,万一守夜人内部真的有人和影教有牵连,那他父亲留下的这条线就会被全部切断。
他需要一个完全中立的信息来源。
沈宴站起身,将那页宣纸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将账册放回暗格,将青石板重新盖好,走出了祠堂。
他没有回正院,也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穿过祠堂门前的长街,拐进了一条通向老城区的小巷。
老城区是青州城南的一片老居民区,房屋低矮,街道狭窄,街面上铺着的不再是青石板,而是被踩得十分光滑的鹅卵石。两旁的房屋大多是木结构,檐角低垂,墙面的白灰早已被风雨侵蚀成灰黄色,露出里面的土坯和竹篾。
沈宴走到巷子深处,在一家挂着“王记老茶”招牌的小茶馆门前停下。
茶馆很小,门面只有一丈来宽,门口摆着两张矮桌和几把竹椅,桌上放着几只粗陶茶碗。门口没有客人,只有一只花猫趴在桌腿边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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