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地下三层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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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沈宴的手——不是盯着沈宴拔钉的动作,而是盯着那枚墨绿色的玉雕。
那双像冰块一样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带着复杂意味的神色。
那玉雕他认识——至少,他听说过。
那是守夜人总部才有的“镇渊印”,专用于破坏渊影能量核心节点的高阶法器。整个大乾朝廷能制作它的工匠不超过五个人,每一枚都有着严格的去向登记。
沈长富——那个早已被守夜人确认为“甲七”的男人——在十几年前,居然从某个未知渠道搞到了一枚,还把它留在了落鹰山下的人迹罕至的据点里。
程咬金的喉咙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从玉雕上移开,重新看向那根正在缓缓退出的镇渊钉。
镇渊钉在沈宴的极阳气血和绿光玉雕的双重逼迫下,退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像一根被撬动的门闩,在最初的阻力被克服后,开始毫无阻碍地向上滑出。
当钉身退出到最后三寸时,圆盘内部的蒸汽喷发骤然加剧——不再是“涌出”,而是“喷出”,浓烈的白色蒸汽像高压锅中被强行顶开的阀门一样,从圆盘的裂口中向外喷涌,将沈宴的半条手臂都笼罩在白雾中。
白雾中那紫色的电光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明亮,像一根根紫色的细针在白雾中乱窜。
沈宴没有收手。
他咬紧牙关,将右臂中的极阳气血催动到极限——
镇渊钉在最后一刻,发出一声像是绷断的铁索般清脆的金属折断声——钉身完全从圆盘中弹了出来。
钉身从他手中飞出一段距离,落在了地面上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落地声。
与此同时——
一根粗大的、由暗紫色渊力凝聚而成的光柱,从圆盘中央那个碗口大的孔洞中,猛然喷涌而出!
那光柱的粗度——比沈宴的大腿还粗——从他的身体左侧几乎是擦着肩膀喷出,直接冲上石室的穹顶。
光柱的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在接触光柱的瞬间就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不是火焰那种红黄色光的扭曲,而是一种透明的、像热浪在沙漠地面上升腾时的那种扭曲。
石室穹顶在接触光柱的瞬间,被烧出一圈焦黑色的圆形印记,印记边缘的石材被烧得发红、发亮,像一块即将熔化的铁板。
程咬金的手重新按上了刀柄——
但他没有拔刀。
因为沈宴动了。
在光柱喷涌而出的同一瞬间,沈宴没有后退半步,没有躲避,甚至没有侧身。
他弯腰,伸手——在光柱边缘的高温炙烤下,他的右手手背上的皮肤被烫出一层细小的水泡——将那根落在地上的镇渊钉重新握在了右手中。
钉身极烫——像刚从火炉中取出的铁棍——但沈宴没有松手。
他催动丹田中所有的极阳气血,沿着右臂的经脉,毫无保留地灌入那根镇渊钉中。
银白色的镇渊钉在接触到极阳气血的瞬间,钉身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银白光泽,而是一种耀眼的、像太阳碎屑一样刺眼的金色亮光。
他握紧镇渊钉,将那根被极阳气血烧得通体金黄的钉子,高高举起——
然后朝着那道从地下喷涌而出的暗紫色渊力光柱,用力插了下去。
像用一把烧红的铁钎钉住一条毒蛇的七寸。
镇渊钉的钉尖刺入光柱的瞬间,光柱发出一声近乎有声音的震动——那不是耳朵能听到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通过骨膜和胸腔传荡的低频共振,震得石室墙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那道粗大的暗紫色光柱,像一条被钉住了七寸的毒蛇一样,剧烈地扭动了起来——
光柱先是从中间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凸起,然后那个凸起沿着光柱的柱身向上移动,移动的过程中将光柱的横截面撕扯成各种不规则的形状——一会儿变成扁平的椭圆,一会儿又被拧成麻花状。
扭动了大约三息后,光柱的柱身开始急剧收缩。
从“一根粗大的、占据了大半个石室空间的光柱”——缩小成“碗口粗”——再缩小成“手臂粗”——最后缩成“手指粗”——像一根被倒吸回去的绳子一样,被那根镇渊钉全部吸收进了钉身的符文纹路中。
暗紫色的光在钉身表面闪烁了几下后,最终熄灭。
石室恢复了安静。
沈宴低头看着手中的镇渊钉。
钉子恢复了金属的凉意。
程咬金站在铁门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语气:
“你做到了。第五处锚点——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