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扳指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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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等到你了，守门人。”

他的目光越过沈宴，直接落在了守门人身上。

守门人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着枯木杖的手指骨节发白。

沈宴没有回头看他。

他只是站在原地，右手落在腰间的“守约”剑柄上。

“你是谁？”

那人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惨淡的笑容。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感到诡异。

“但你身边的那个守门人——他欠我一条命。”

他抬起手，指着守门人。

“十二年前，他把林朝先的遗训藏在了老槐树的树洞中，然后从宁国府逃走了。他把所有人都抛下了——包括他的妻子，和刚满三岁的女儿。”

守门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握着枯木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说的——”守门人的声音嘶哑，“——是真的。”

沈宴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侧过头，看了守门人一眼。

守门人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灰袍人。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是找到的。”

灰袍人的嘴角扯得更大了，露出了一排发黄的牙齿。

“——我一直都跟着你们。”

他说话的同时，抬起右手，指向地面。

地面上，那些他用手指画出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地面上微微发光，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血管。

“从你们离开万骨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划过一道弧线，指向沈宴脚下的位置。

“你不知道的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父亲当年进渊城时，戴的那枚扳指，是他从我师父的尸体上摘下来的。”

沈宴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

灰袍人站起身，将双手背在身后。

“——那枚扳指原本的主人，是我师父——当年渊城的第四任守门人。你父亲进渊城时，从他尸体上摘下来的。”

他说话时，那枚黑色扳指表面的金色光晕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沈宴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扳指。

光晕在他的注视下，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像一只睁开的金色眼睛。

“你父亲当年进渊城时，不只是为了封印。”

灰袍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在沈宴的耳膜上。

“他是为了找一样东西——那件东西，被封印在渊城第五层的血池中。只有戴上那枚扳指的人，才能在不触发任何机关的情况下，走到血池边上。”

他顿了顿。

“——你父亲找到它了吗？”

沈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那枚扳指，感受着它在手指上微微发热的温度。

守门人站在他身边，握着枯木杖的手指发白。

“找到了。”

他说，声音很低。

“但他没有带走。”

灰袍人的目光微微一凝。

“为什么？”

“因为——”

守门人抬起头，看着灰袍人的眼睛。

“——那件东西并不值得带走。”

他说话时，那些紫色的渊影纹路在他手背上剧烈跳动，像一条条被激怒的蛇。

“真正值钱的东西——”

他抬手指着沈宴手上的那枚扳指。

“——已经被戴在他手上了。”

灰袍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声干涩刺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

“你说得对。”

他转身，沿着土路向南走去，头也不回。

“但那件东西——迟早会有人去取。”

他走出大约二十步后，身体突然像一道灰烟一样消散在了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灰烟消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那枚扳指。

那层金色的光晕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旋转，只是静静地停留在扳指中央。

“那件东西——”他问守门人，“——到底是什么？”

守门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是镇狱令的本体。”

他的声音很低。

“你父亲当年没有带走它，是因为——”他顿了顿，“——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件东西真的存在。”

沈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枚扳指转了转，让它牢牢地戴在左手食指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南方的山峦轮廓。

“继续赶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