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夜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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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八日傍晚。
沈宴回到旧屋后没有立即进屋,而是站在那棵银灰色叶片的树下,打量着树干和屋顶之间的距离。
他从行囊中取出那捆以树皮纤维编制的绳索,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绳索不算粗,但韧性不错,经得起拉扯。
他走到树下,将绳索的一端在树干高处约一丈的位置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死结固定好。然后他拉着绳索的另一端,沿着地面拖到门口。
他在门口蹲下身,以归墟剑的剑鞘在门外的地面上划出一道约半指深的浅沟——沟从门缝的位置笔直延伸到树干底部。
他将绳索的末端压在沟中,用脚踩实了表面的浮土,再从旁边捡了几块碎石压在绳索上固定。
如果有人在他入睡时从外部推门——
绳索会在门的推动下从那棵树的树干上被扯下来,带动银灰色叶片沙沙作响,声音足够将他从睡眠中唤醒。
沈宴检查了一遍绳索的张力和固定点的牢固程度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推门走进屋内。
屋内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以单手将干草和兽皮堆成的床铺重新整理了一下——将木枕放在靠近门口方向的床头位置,然后将那枚以黑曜石打磨的匕首放在木枕的边缘,以一张兽皮的边缘盖住。
归墟剑放在床铺内侧,剑柄朝向床头方向。
他从行囊中取出两块干肉含在口中,以唾液慢慢浸软后嚼碎咽下,然后躺下闭目。
当夜子时。
沈宴刚躺下合眼不到半个时辰。
屋外那棵银灰色叶片的树下传出一阵快速的叶片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树干高处被扯下来,带动整棵树的枝条在一瞬间弹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金属物体撞击地面石块的清脆声响——像是谁在不慎中让手中的武器碰到了地面的石头。
沈宴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睁开眼。
他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步骤——左手从木枕边缘抓出那枚黑曜石匕首,右手撑着床面,以背部贴墙的姿势从床铺上无声翻身跳下。
两脚落地时没有发出声音——脚尖先着地,然后脚掌缓慢放平,再到脚跟,整个过程在黑暗中完成得流畅而安静。
他以匕首的平面轻轻拨开木质门闩的一条缝隙。
从缝隙中向外窥视——
月光从夜空中透过头顶暗紫色薄云层洒下,将那棵银灰色叶片树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一层斑驳的暗影。
树下的地面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以暗色布料制成的夜行衣,以银灰色金属面具遮住下半张脸——面具的轮廓贴合面部骨骼的曲线,在月光下反射出一层暗淡的金属光泽。
黑衣人蹲在距离门口约数步远的位置,手中握着一柄以银灰色合金铸成的短剑——剑身长约两尺,剑脊有一道以细密纹路刻成的能量导流槽,在暗紫色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光芒。
黑衣人正以同样警惕的姿态侧头观察着脚下那片被绳索扯下的银灰色叶片——叶片散落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微光,像是一片被搅碎的金属箔片。
沈宴在门缝后看清楚了黑衣人的站位和姿势——蹲姿,重心在后脚,短剑的剑尖朝向外侧,肩膀没有完全展开。
这个姿势意味着对方还没有进入完全的攻击姿态。
沈宴以右手握住木门的边缘——在确认外面只有一个人后,以右手推开木门。
门闩在推开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
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后,蹲在树下的黑衣人几乎没有延迟地做出了反应——
以左脚为中心快速转身,身体在旋转中将重心从前脚转移到后脚,右手的短剑在转身动作中以一条流畅的弧线从低处扬起,剑尖直指刚从门中走出来的沈宴的面门位置。
剑尖在月光下带着一层银灰色的光带,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声。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剑的速度足以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刺入眉心。
但沈宴不是普通人。
他没有后退。
没有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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