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好痒好难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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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死寂，晚风穿院，吹得堂屋梁上那盏老式煤油灯火苗忽明忽暗、摇摇晃晃。

昏黄灯光斑驳洒落，映着简陋老旧的杉木饭桌、磨得发亮的长条板凳，也映着这一桌骤然降至冰点的压抑气氛。

就在张东来蛮横霸道、欲将整盆盘龙鳝独占私吞的瞬间！

张德明眼神骤冷，手臂猛地一收，大手顺势发力，直接将满满一盆油亮红香的盘龙鳝狠狠拽回桌子正中央！

哐当一声！

瓷盆落桌，震起细碎油花！

他抬眼，凌厉目光狠狠瞪向旁边一脸贪婪、满脸蛮横的张东来！

一眼寒芒，震慑全场！

张东来吓得身子一僵、脖子一缩，嚣张气焰瞬间被掐灭大半，不敢再乱动分毫。

做完这一切，张德明迅速收敛戾气，转头温柔招呼妻女动筷吃饭，试图把方才紧绷炸裂的气氛拉回温馨和睦。

可气氛已然彻底微妙、僵硬至极！

三个穿着洗得发白碎花布衣的女儿，齐刷刷低着头，眼神躲躲闪闪、游游移移，小手攥紧衣角，个个拘谨怯懦、满心顾忌，谁也不敢主动伸筷，谁也不敢多说一言。

张德明看着女儿们反常的模样，心底莫名发堵，一时间竟摸不透妻女心头的郁结与委屈。

秦秀英沉默起身，身姿单薄温婉，一身老式蓝布褂子朴素干净，常年操劳让她眉眼自带一股隐忍疲惫。

“妈妈我来！”大女儿张东英连忙端起粗瓷大碗，默默给秦秀英盛了一碗温热稀饭，动作轻柔顺从，秦秀英却全程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赶紧吃。”

张德明连忙主动夹起一块外皮焦酥、火候绝佳的盘龙鳝，色泽金黄油亮，是整盆最入味、最香脆的一块。

他温声叮嘱：“这种焦边的最好吃，别泡稀饭，泡软了就糟蹋味道了。”

满心温柔宠溺，只想补偿妻女半生所受的委屈。

谁知秦秀英轻轻抬手，温柔却坚决地推开他的筷子，低声道：“我怕辣。”

一句怕辣，轻若蚊呐，却藏着无尽心酸。

张德明指尖一顿，瞬间有些尴尬，讪讪一笑连忙圆场：“那以后我少放辣椒。”

他转头看向三个女儿，柔声安抚：“你们不怕辣就多吃，好好补补身子。”

话音落下，反常的一幕彻底上演！

大女儿看着碗里色泽红亮、香辣扑鼻的鳝肉，迟疑片刻，默默夹起，轻轻放回菜盆之中，随后去盛饭低头端碗，只扒白饭，一口菜都不再碰。

二女儿张东兰性子最直、心里最委屈，看见姐姐退让，心里憋着的火气瞬间压不住！

她抬手夹起碗中鳝肉，砰的一声重重砸回盆里！

动静清脆刺耳，带着孩童最直白的赌气与不满！

做完这一切，她扭头盛饭，眼神里写满失望与寒心。

最小的张东萍眨巴着纯净的大眼睛，小心翼翼抬头看向张德明，软软举手试探：“爸爸，我不怕辣，我可以吃吗？”

“不怕就吃。”

张德明点头应允，心头依旧隐隐别扭、莫名发闷。

他明明竭力温柔、拼命补偿、用心顾家，极力修补往日的所有过错，可今晚这顿饭，从头到尾气氛僵硬、压抑窒息，吃得人心里堵得慌、浑身不自在。

他完全没看透妻女心底最深的阴影与委屈——

她们怕的从来不是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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