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他发现了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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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差价！

高永贵想都没想，断然摇头拒绝，语气干脆利落：“不行！”

这些年他虽极少进城卖肉，却早听乡邻说透了其中门道，张口就拿捏住话术，滴水不漏：

“乡里来你们县城卖肉看着赚钱，风险多大你不清楚？私下屠宰、街头售卖，时时刻刻要防公社严查、防纠察队抓捕，绕遍层层检查点，担着投机倒把的风险！一斤只赚五分，纯属白费功夫、担惊受怕，划不来！”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尽显底层农户的谨慎精明。

中年汉子见他油盐不进，索性摆手作罢：“算了不买了，前面还有一家，肉质看着更好，价格也公道。”

话音落下，中年汉子转身，径直朝着街口方向走去，目标赫然正是伪装摆摊的张德明！

高永贵顺着视线望过去，眯眼细细打量那道推车的身影，心头瞬间泛起一丝恍惚。

“张德明？？！！”

身形相似、穿着相近，可神态气质又略有不同。

“不像……好像不是他？”

他暗自呢喃，心头猜忌不定。

可下一秒，那辆破旧二八自行车缓缓挪动，朝着他的摊位方向稳步推来。

真的是张德明！

高永贵心脏骤然一紧，做贼心虚般猛地低头，假装专心整理竹筐上的鲜肉、规整捆肉草绳，不敢抬头对视。

昨天被骗的血本无归的憋屈，让他满心慌乱、局促不安。他生怕张德明认出自己，更怕对方当众压价抢客，断了自己唯一的赚钱门路。

而此刻的张德明，同样心思繁复、暗藏算计。

他推着自行车缓慢游走在菜市口，全程看似摆摊卖肉，实则目光扫视全场，一寸寸筛查人群，耐心等候诈骗团伙露头，完成警方交付的钓鱼任务。

就在他推车左移、抬头扫视的瞬间，一眼瞥见了三米开外低头躬身、刻意躲闪的高永贵。

张德明心头猛地一惊，瞬间警惕拉满！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卖肉的？还是满脸慌张、刻意躲闪的模样！

“高永贵这家伙慌慌张张、藏头露尾，绝对是发现我了！”

张德明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心中暗自摇头感慨。

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警方布局的短板，暗自腹诽：怪不得马彦平一众便衣屡次蹲守无果、次次无功而返，这般伪装手段、这般乔装打扮的破绽，在熟人眼中，根本不堪一击！

双方咫尺之遥，却陷入极致的双向误会、双向猜忌！

高永贵埋着头，用眼角余光死死偷瞄缓步靠近的张德明，心底满是愤懑与忌惮：果然是来抢我生意的！千万别认出我，千万别压我市价！

张德明盯着对方躲闪心虚的背影，暗自笃定：高永贵刻意藏头露尾，肯定是认出我了！

楼下两人互相猜忌、暗自提防。

而百米高空的望江楼雅间里，七爷、老师、小美、黑狗一众核心成员，透过窗棂冷冷俯瞰着这场市井闹剧，眼底尽是玩味与阴狠。

老师指尖轻叩桌面，淡声开口：

“有意思。”

“假肥羊盯真肥羊，卧底盯复仇者，全部都在演戏，呵呵呵。”

七爷端起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

“既然两头都入局了……这一局，小美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