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无人养老送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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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所有残酷真相的秦秀英，只觉得头顶青天彻底轰然塌陷，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手脚冰凉、心口窒痛。

全村流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言！

大女儿张东英根本没有入校读书，半个月以来的上学、作业、求学全是精心演出来的骗局！

她强撑着濒临崩溃的心神，匆匆跟校长致歉请假，牵着二女儿张东兰、小女儿张东萍，脚步踉跄走出校门。八十年代村小办学规模极小，每个年级仅一个班，全校学籍台账清晰可查，根本不存在跨班旁听、借读的可能，所有侥幸彻底破灭。

“快！告诉妈妈！你们平日里跟着大姐，都在哪片果园捡小青皮？！”

秦秀英声音嘶哑发颤，死死攥住两个小女儿的手，脑中瞬间想起三嫂子的提醒——有人亲眼撞见张东英整日混迹柑橘园捡落地果，从未进过学堂。

小女儿扬起稚嫩脸蛋，伸手指向学校后方连片的柑橘果园：“妈妈，我们就在那里面捡果子的。”

（柑橘幼果掉落，切片晾干就是药材小青皮。）

话音刚落，清脆的放学声音响起来，果园茂密的枝叶缝隙间，缓缓钻出一个纤细的小小身影。

一身崭新碎花布裙，背着张德明特意购置的粉色新书包，正是本该在校读书的大女儿——张东英！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死寂！

张东英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浑身僵硬，站在果园土路上，进退两难、瑟瑟发抖。

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委屈、绝望，瞬间冲垮了秦秀英所有理智！

“张——东——英！”

一声怒吼撕破燥热的空气，积攒半月的欺瞒、连日的惶恐、此刻的崩塌，尽数爆发！

她疯一般快步冲上前，看着女儿这身读书行头、却整日混迹果园逃学撒谎，心口像是被狠狠撕碎。

被吼破名字的张东英，小嘴瞬间一瘪，眼眶通红，眼泪噼里啪啦砸落下来，只敢低头无声哭泣，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你告诉我！你这半个月的书，到底是怎么读的？！”

秦秀英胸口剧烈起伏，怒到极致，伸手咔嚓折断路边一根细树枝，徒手飞速捋掉所有绿叶，只剩光秃秃的枝条握在手中，高高扬起。

“你爸爸熬了多少苦日子、受了多少冷眼嘲讽！好不容易翻身起家，一心想着让你们三姐妹跳出农门、读书改命！不惜花钱给你们报名、买新书包新衣服！全村人都看着他争脸面、疼女儿！你为什么要逃学！为什么要撒谎骗家里人！为什么要糟蹋你爸爸的一片苦心！”

凌厉的质问砸下来，张东英依旧只是埋头痛哭，肩膀不停颤抖，怯懦懦弱，闭口不语，任由眼泪浸湿衣襟。

看着女儿只会哭、不知悔改的模样，秦秀英又气又痛，浑身发抖，手中枝条高高扬起，终究狠狠砸在地上。

她这辈子心软懦弱、从未打骂过孩子，哪怕怒火焚心，也终究舍不得下手责罚亲生女儿，只剩满心的无力与绝望。

一旁的二女儿张东兰彻底看呆了，满脸难以置信，小声喃喃自语：“难怪……难怪每天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捡小青皮，大姐每次捡的都比我们多那么多，我一直觉得奇怪，原来她根本就没上课，一整天都在果园里捡……”

年幼的小女儿也懵懂点头，大眼睛里满是茫然，不懂大姐为什么要骗妈妈、骗全家人。

秦秀英长长吸了一口滚烫的热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冰冷决绝。

“别哭了！跟我回家！”

“今天晚上，你当着你爸爸的面，把这半个月逃学、退学费的所有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半点都不准隐瞒！”

一听要告诉张德明，张东英瞬间慌了，伸手死死拽住母亲的衣角，哭声更甚，满脸惶恐哀求。

一旁心思敏感的二女儿，一下子想起张德明严肃凌厉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嘟囔：“爸爸太凶了……我、我最怕爸爸发火了……”

“不准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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