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高永贵买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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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院门外一道身影大步踏入，光脚踩泥、风尘仆仆，正是常年游走各村的职业猪串串朱川！

老油条串串嗅觉最灵，听闻这边有人收猪，立马赶过来抢单。

他进门就高声询问：“老表，你家大肥猪卖不卖？六毛五一斤，市面最高价！”

见有人截胡抢单，高永贵瞬间急了，连忙开口抢占先机：“是我先来的！这猪我已经定下了！”

“你定下是你的事，老板没点头，我看看怎么了？”

朱川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常年抢单博弈，脸皮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他径直跳进猪圈，伸手在猪背上摸摸拍拍、按压估膘，指尖来回丈量，专业架势比张德清更足，摆明了要截胡抢生意。

“张德清！你到底卖不卖？”高永贵又急又气，死死盯着对方。

张德清老神在在，抱着膀子看戏，顺势拿捏高永贵：“你要是不买，我就卖给他！有的是人抢着要！”

朱川顺势询问价格，张德清当即阴阳怪气吐槽，故意抬高自家生猪身价、贬低高永贵：“他说我这三百零几斤的好猪，只有两百五十斤！还非要过称较真，一点诚意没有！我卖猪从来不称重，拉绳估重从来没错！”

随即朱川目光一扫，指向另外两头肥猪：“这两头你卖不卖？我一起收了！”

“说好我全包的！”高永贵瞬间瞪眼，又慌又怒，生怕到手的货源飞了。

眼看生意要被截胡，高永贵心态彻底乱了，只能被迫让步妥协：“行！我让一步！二百七十斤，成交！”

“你打发叫花子呢？”

张德清当场翻脸，语气愈发强势：“我实打实三百零几斤的猪，你一刀砍掉三十斤！三十斤是什么概念？够一家人吃大半年、抵好几十斤米钱！你这叫诚意，另外两头猪我不卖你了！”

一旁的代淑琴彻底慌了，连忙拉扯高永贵的衣角，满脸紧张。

夫妻俩初次收猪，不懂乡下买卖猫腻，从没见过拉绳估重的套路。看着张德清信誓旦旦、底气十足的模样，早已没了底气，生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要不我们再加点，拿下算了！”代淑琴低声劝说。

高永贵咬牙憋气，进退两难，一边是到手的暴富商机，一边是农户老油条的步步紧逼，只能再次让步：“二百八十斤！最多再让十斤！愿意卖我们成交，不愿意我立马走人！”

“二百八十斤？我平白亏二十斤！二百九十斤，不买就赶紧走！”

张德清肉痛、满脸不舍，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装作为难妥协：“要不是看在同队乡亲的面子，我半分不让！这次就当交个朋友，少赚一点成全你！”

“好好好！我们买！”

代淑琴生怕对方反悔，连忙应声敲定。

高永贵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可事已至此，只能咬牙认栽。

一旁伺机抢单的朱川，见生意彻底敲定，无奈摇摇头、转身离去，满脸惋惜。

生意落定，张德清瞬间露出胜利者的得意笑容，满脸讥讽地看着高永贵：“看见没有？只要你犹豫一秒，这猪就被人家抢走了！你没看见他走的时候，心疼得要死？”

“就你这点眼光、这点城府，还敢出来收猪做生意？纯属棒槌一个！不懂乡下规矩，迟早被坑得底裤都不剩！”

他嘴上肆意嘲讽，心里早已盘算清楚：自家两百六十斤出头的普通肥猪，硬生生按二百九十斤卖出，凭空多赚二十几块，白捡一笔横财，还拿捏得新手无话可说。

八十年代的乡村市井，没有明码标价，全是人心博弈、套路算计。

老实本分的高永贵一心跟风暴富、抢占商机，却不知自己初入行当，就被村里的老油条狠狠上了一课，看似拿下暴富货源，实则从第一步开始，就被层层挖坑、默默收割。

满心以为踩中时代风口、遍地黄金，殊不知，在这群摸爬滚打半辈子、深谙市井算计的乡民面前，他这点暴富心思、经商手段，稚嫩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