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打给老娘，狠狠的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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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院门外，那群看热闹的村民根本没散去，反而凑在门缝、院墙根下，压低声音赌得热火朝天，人人笃定院内即将上演一场家暴大戏。

“我赌！张德明今天绝对往死里揍三丫头！打得她哭爹喊娘！”

“不止！秦秀英也跑不掉！孩子没管好，肯定要挨骂挨打！”

“说不定母女俩还要罚跪板凳！”

“铁定挨打！城里生意不顺、回家又遇糟心事，他一肚子火没处撒，肯定拿老婆孩子出气！”

细碎的窃笑、笃定的猜测、恶毒的期待，密密麻麻贴在院墙外，等着看他家破内乱、鸡飞狗跳。

院内，与世隔绝，安静得只剩孩子细碎的抽泣声。

张德明抱着张东萍走到屋檐下，动作温柔至极，全然没有外人揣测的半分暴戾。

他拧来干净洗脸帕，小心翼翼擦干净女儿花脏的小脸，一点点拭去泪痕、尘土，又握着她满是泥垢、带着细小伤口的小手，细细清洗干净。

从头到尾，动作轻柔、耐心、克制，满眼心疼。

秦秀英静静站在一旁，手指死死攥着衣角，脑袋垂得极低，一副任由责骂、任由处置、任打任罚的卑微模样，浑身紧绷、瑟瑟不安。

张德明侧头看着妻子怯懦愧疚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阵剧痛翻涌！

上辈子！

眼前这个任劳任怨、沉默顾家、从无半点私心的老实女人，他竟然心狠手辣，硬生生打断她一条腿！

想起上一辈子自己的残忍、冷酷、混账至极，张德明心口像被利刃反复切割，酸涩、悔恨、愧疚密密麻麻缠满全身。

他何其残忍！

这般温顺顾家、吃苦耐劳、默默承受所有委屈的女人，他当初竟然也能狠心下手，肆意家暴、肆意摧残！

心底的悔恨、愧疚、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怀里的张东萍突然伸出小手，死死抱住张德明的大腿，积攒许久的委屈、恐惧、后怕彻底绷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爸爸！不要打妈妈！求求你不要打妈妈！”

院墙外偷听的村民瞬间精神大振，立马低声欢呼。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我就说要打人！娃娃都求饶了！”

“铁定要家暴！母女俩今天跑不掉！”

墙外人恶意狂欢，院内人心如刀绞。

张德明被孩子哭得心头发酸、万般难受，低头一把紧紧抱起张东萍，反手轻轻拉住浑身颤抖的秦秀英，转身进屋，稳稳坐在床边。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声音温和，轻声询问怀里哭抽噎的小女儿。

“东萍，告诉爸爸，那些花生苗，都是你一个人扯的吗？”

张东萍太小，满心只剩恐惧与委屈，只会呜呜大哭，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看着孩子崩溃无助的模样，再想起今日一天的糟心遭遇，张德明心头烦躁到了极点。

城里，滚刀肉岳军死缠烂打、恶意碰瓷、规则挖坑，摆明了要拖垮他整个猪肉生意，断他财路、毁他事业、逼他们滚出县城！

村里，邻里眼红讹诈、人心险恶、落井下石、坐等他翻车出丑！

家内，老母偏心蛮横、肆意挑事、重男轻女、刻薄冷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身戾气，起身准备出去倒水缓一缓心绪。

谁知他刚一动身，张东萍瞬间吓得浑身一僵，以为他要出门找木棍、拿家伙教训自己和秦秀英，猛地从床上扑下来，死死抱住他后背，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不要！不要打我！不要打妈妈，我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秦秀英更是吓得浑身剧烈哆嗦，脸色惨白，连忙上前卑微哀求。

“德明……你别吓着老三……”

“孩子不懂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她……”

“你要打就打我，你使劲打我，我绝不躲、绝不怨，千万别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