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你打死老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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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夜色压满张家村，蛙鸣聒噪、晚风阴冷，整个村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

就在张德明心脏悬在嗓子眼、濒临炸裂的时刻，身后的小女儿张东萍突然猛地一拍脑袋，声音尖锐急促，瞬间划破院坝死寂！

“我想起来了！爸爸！我全都想起来了！”

小姑娘语速飞快，带着孩童独有的慌张颤音。

张德明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双目猩红、气息急促，一把按住女儿的肩膀：“快说！想起什么了？一字不漏全部告诉我！”

一旁的秦秀英也瞬间绷紧全身神经，脸色惨白，手心攥得死死的。

自打张德明重生改过、洗心革面，顾家疼妻宠女，性情稳重克制，遇事从来沉稳冷静。秦秀英嫁过来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慌成这副模样！

哪怕从前大女儿逃学全村人笑话张德明有钱没地方花、哪怕小女儿偷偷扒人家花生苗、被讹钱惹祸挨骂，他都稳得住心神。

唯独这一次，他眼底的慌张、恐惧、暴怒层层堆叠，几乎要溢出来！

张东萍被爸爸严肃的神情吓得一哆嗦，连忙脱口而出：“中午我们三姐妹一起上学！走到田野果园岔路口，奶奶突然从树后面钻出来！专门喊住大姐，让我和二姐先走！”

话音落下，二女儿张东兰也连忙重重点头，脆声补全真相：“对！奶奶让我们两个先去学校，不许停留！说单独找大姐有悄悄话要说！”

轰！！！

两句话落下！

张德明脑袋如遭重锤劈砸，整个人僵立当场，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彻底冻结！

无数尘封的血色记忆，如同决堤洪水，疯狂冲炸脑海！

上辈子！

就是李月菊一次次挑拨离间、撺掇怂恿！

一次次重男轻女、嫌女累赘！

整日念叨三个丫头都是赔钱货、吃闲饭、浪费口粮！

上一辈子愚昧昏聩的自己，真的被老娘蛊惑成功！

三个女儿，该嫁的嫁、该送人的送人、该换彩礼的换彩礼！

亲手葬送了女儿们的一生！

而这辈子！他拼尽全力改命、逆天翻盘！

拼命挣钱、拼命顾家、拼命宠女！

堵住所有人的嘴、护住所有孩子的前程！

他以为悲剧早已改写！

他以为至亲人性已然挽回！

万万没想到！

他改得了自己，改不了毒母黑心！

张德明瞳孔赤红，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滔天恐慌与暴怒，猛地转身，疯一般朝着后屋狂奔而去！

“李月菊！！！”

一声怒吼震彻全院！

屋檐下正假装纳鞋底、实则心虚到极点的李月菊，被这声嘶吼吓得心里咯噔狂跳！

但她仗着自己是长辈、是老娘，立刻强行压住慌乱，猛地抬起头，摆出一副蛮横倚老的嘴脸，三角眼一瞪，刻薄厉声炸喝：

“你吼什么吼！！！”

“几十岁的人了，连妈都不知道叫了？一惊一乍、疯疯癫癫！你是想直接把你老娘吓死送走是不是？！”

昏暗煤油灯下，老太婆满头银发凌乱，粗布对襟褂沾满线头，满脸褶皱里写满蛮横、自私、阴毒，典型农村恶老太姿态。

门槛上，张宗国闷头抽着旱烟，烟杆嘬得滋滋作响，全程低头不语，眼皮不停疯狂抽搐，满脸愧疚、心虚、不敢抬头对视。

张德明死死盯住李月菊，胸腔剧烈起伏，字字泣血、声声炸裂！

“我大女儿呢？！张东英去哪里了！！”

李月菊被盯得心底发毛，却依旧死撑蛮横，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公鸭嗓撒泼耍赖！

“你的女儿长着脚！她自己不会走路吗？不见了你就来问老娘？！”

“老娘一天到晚累死累活，还要专门替你守着女儿？！”

“这么久你从来不来后院看我一眼！今日若不是丢了孩子，你怕是这辈子都记不得你还有个老娘在后屋檐坐着！”

秦秀英紧随其后跑来，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看着剑拔弩张的婆媳母子，紧张得大气不敢喘。

张德明懒得跟她扯废话，眼神凌厉如刀，死死逼视：

“别扯这些没用的！”

“两个孩子亲眼所见！中午你在半路拦住东英！单独把她留下说话！”

“学校老师亲口所说！她下午根本没去上课！”

“我只问你！我的东英！到底去哪里了！！”

谎言被当面戳破，李月菊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随即立刻翻起白眼，阴阳怪气、满嘴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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