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难道真的是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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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张东荣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如今的他，靠着张德明的屠宰生意谋生，每日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三四个小时往返城乡运送猪肉，一天配送百斤鲜肉，一个月稳拿二十块工钱。在八五年的农村，这份轻松安稳、旱涝保收的活计，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他心里早已对张德明心怀感激。

与张德清一家的旧仇，更是根深蒂固。

当初张德清家杀猪被罚，张德清不分青红皂白，连夜冲到李月菊老宅打砸谩骂，提着扁担上门对峙，两家人大打出手、撕破脸皮，结下老死不相往来的死仇。此刻听见张德清落井下石、恶语伤人，张东荣瞬间压不住怒火。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活该？谁背时？！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一家人”

张德清的儿子张东林猛地往前一步，怒目圆睁，厉声怒吼：“你这是威胁恐吓！收音机里都讲了，公然威胁恐吓他人，是可以去公安局告的！”

“哈哈哈，笑死个人！”

张东荣仰头狂笑，他身后的张东华、张东贵两兄弟立刻并肩站出，齐齐嘲讽打趣。

“张东林你怕不是听收音机听傻了？！”

“当初你听信收音机政策，硬刚乡政府，差点被扣上投机倒把的罪名抓去坐牢！你忘了？”

“还真以为收音机里说的全是真的？前阵子我二叔家收音机里还说人能飞天、能遁地，你咋不信呢！”

“哥，别乱说，那是评书演义，不能当真的！”年纪最小的张东贵连忙伸手捅了捅兄长，小声纠正，却也引得围观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嘈杂的院坝里，众人插科打诨、站队嘲讽、翻旧账、看热闹，流言蜚语漫天飞舞。

有人记恨旧怨、借机落井下石；

有人靠着张德明谋生、默默维护；

有人纯粹吃瓜看戏、跟风起哄；

人心百态、世态炎凉，在这场深夜闹剧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翠英还想继续追问，想从秦秀英口中打探清楚，李月菊卖女一事，张德明到底是否知情、是否默许，想彻底摸清真相，辨明黑白。

可周围邻里的吵闹争执、插科打诨，早已彻底打乱节奏，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陈年旧怨、邻里矛盾、流言八卦彻底带偏。

没人记得后院还有被公安控制的恶婆、被拐卖深山的无辜少女；

没人记得张德明连夜翻山、孤身救女、以命护家的决绝；

所有人只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流言、记恨过往的恩怨，心安理得地跟风抹黑、肆意诋毁。

秦秀英站在人群中央，孤立无援、泪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