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怒火中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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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破晓前夕，夜色最是浓稠寒凉。

张家村张德明家小院的黄泥院坝上，夜露深重，打湿了满地枯草，也打湿了两个浴血归来的汉子的粗布褂衫。一夜深山火海、密道追杀的戾气尚未散尽，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与烟火焦糊味。

张德明大步走出昏暗堂屋，站在清冷院中央，对着身前满身疲惫、眼底带着后怕的张德平，腰身微躬，语气郑重诚恳，实打实行了一记兄弟礼。

“哥，今夜，谢谢你了。”

一夜生死与共，闯火海、避追杀、斗恶徒、杀出绝境，若非张德平不离不弃、拼死相护，他和女儿、重伤的李元红，绝无可能活着踏出林家沟深山。这份恩情，胜过手足，重过千斤。

张德平连忙上前扶住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后怕，连连摆手，声音沙哑低沉：“自家兄弟，不说这些虚客套的话。”

回想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幕幕，他至今背脊发凉、心有余悸：“我是真没想到，林家沟那群村民，蛮横歹毒、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聚众围杀、纵火灭口、私困外人、强买幼女，眼里半点王法都没有，纯粹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山野恶匪！”

他定定看着张德明布满血丝、褪去往日温和、盛满锋芒的双眼，语气满是愧疚与改观，彻底打破了往日对这个族人的所有偏见。

以前，他总觉得张德明性子软、太隐忍，遇事只会退让，撑不起家门、护不住妻女，心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轻视。

可经此一夜生死，他才彻底看清，自己从前有多眼拙！

“张德明，说实话，以前我一直看不起你，觉得你太过懦弱、太过迁就家人。”张德平语气诚恳，字字发自肺腑，“但现在我才明白，你不是懦弱，是顾全大局、心存良善！如今你彻底醒悟，杀伐果断、遇事敢拼敢闯，是真的站起来了！”

“以前是我混账、糊涂、愚孝，一味忍让，害得妻子受委屈、女儿遭大难。”

张德明眼底掠过一抹沉沉愧色，过往数年隐忍退让、被家人拿捏、让妻女受辱的窝囊过往，尽数翻涌心头。如今大难亲历、血泪彻悟，他早已脱胎换骨。

“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家人、算计我的骨肉！”

语气铿锵，杀意暗藏！

天边微光渐亮，天色将明未明。张德明转头看向张德平，沉声叮嘱：“平哥，天色还早，你连夜搏杀受累，赶紧回家好好歇息。县城送猪肉的活，今天不用去了，好好休整。”

“那你这边怎么办？屠宰场那边王明远还在等着对接出货，没人过去不妥当。”张德平皱紧眉头，满心担忧。

无需他操心，张德明转头朝着猪圈方向，扬声低吼一声：“张东荣！起来！今天屠宰场往县城送猪肉的活，辛苦你跑一趟！”

猪圈旁搭着简易草棚，年少的张东荣蜷在里面凑活歇息，睡得正沉。听见呼喊，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懒洋洋应道：“天还早呢……再睡会儿……”

屋内，煤油灯火摇曳昏黄，将狭小的堂屋照得忽明忽暗。

秦秀英紧紧抱着浑身伤痕、惊魂未定的张东英，指尖一遍遍轻轻摩挲着女儿青紫交错的肌肤，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滚落。

三嫂子和李翠英举着老旧煤油灯，凑近细细看清孩子满身的伤痕、撕裂的衣角、受惊过度的苍白小脸，眼底怒火瞬间燎原。

看着十四岁丫头惨遭算计、被拐深山、受尽惊吓折辱的凄惨模样，两人皆是咬牙切齿、怒发冲冠，压抑不住的怒骂冲破喉咙。

“林家沟那父子四人，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

“仗着人多势众、山村蛮横，欺负弱小、糟践幼童！这笔血海深仇，德明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屋内三人满腔愤懑，满心都在替张东英鸣不平，等着天亮之后，看他如何清算恶人、讨回公道。

院外的张德明沉默伫立，漆黑的眸底寒芒翻涌，脑海飞速盘算。

林家沟作恶的父子四人、围堵追杀的村民、出谋划策的老族长、带头作恶的林可峰、率先施暴的林可钦！

所有参与围杀、拐卖、欺辱妻女的恶人，他一一记在心底，一丝不落！

这笔血债，他必百倍讨还！

与此同时，后面屋内，彻夜未安的张宗国猛地翻身坐起，眼神惊疑不定。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前方院子传来的细微动静、压抑哭声，清晰传了过来。

身旁躺着的李月菊被他骤然的动作惊醒，没好气地低声呵斥，满是刻薄不耐：“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几十岁的人了，不睡觉瞎闹腾！难不成还想去偷听谁家墙角、偷看哪家小媳妇？没点正形！”

“你闭嘴！”

张宗国满脸烦躁，抬手制止她的聒噪，侧耳死死贴着土墙，凝神细听前方动静，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我听见前面有动静！好像……好像是老二回来了！”

“老二回来了又怎么样？关我们屁事！赶紧睡觉！明天田里农活不用干了？”李月菊满不在乎，语气凉薄至极，半点不盼儿孙平安，只惦记着田间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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