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放倒林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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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婆娘赶紧放手！”李月菊依旧盛气凌人，老态蛮横、丝毫不知悔改。

“让你死老太婆先松手！”王建梅也是寸步不让、咬牙切齿，满脸怨毒狠戾，疯狂嘶吼，“今天她这么欺辱我、殴打我！等她老了瘫痪、动弹不得，老娘有的是办法收拾她！到时候看谁求谁！”

这句话如同一道刺骨寒冰，猛地扎进一旁静默伫立的张德明心底！

上一辈子尘封的血色记忆，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清晰记得，母亲李月菊晚年中风瘫痪，半身不遂、卧床不起，蜷缩在后面阴暗潮湿的小偏房里。

那时寒风暴雪、天寒地冻，破旧小屋四面漏风，地上铺满发霉稻草，脏乱不堪、臭气熏天。

这辈子，母亲一辈子偏心大房、压榨老二，倾尽所有补贴张德全两口子，事事偏袒、处处苛待自己。

他曾经天真以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母子血脉相连、亲情难断。

他恪守本分、孝顺退让，顾及男女有别、儿子避嫌，母亲晚年起居、贴身照料尽数托付给大嫂王建梅，自己只管在外拼命挣钱、兜底家用、供养老人，出钱不出力，满心以为能换来安稳养老、善始善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王建梅口中的养老伺候、贴身照料，竟是这般惨无人道！

直到母亲弥留之际，他匆忙归家，才亲眼看见触目惊心的一幕——

瘫痪在家的老母亲，无人擦洗、无人喂食、无人照料，整日躺在屎尿堆积的脏乱床铺里，皮肉浸泡在污秽之中，腐烂发炎、血肉模糊，浑身恶臭、无人问津。

当初帮忙给母亲穿寿衣的两个村妇，曾红着眼、叹着气跟他说过一句让他记了一辈子、痛彻心扉的话。

老母亲临终弥留之际，意识模糊、饿到极致，像几个月大的初生婴儿一般，拼尽全力抓住旁人的手，拼命往嘴里塞、拼命啃咬。

婴儿懵懂啃咬，是好奇、是本能；

垂暮老人垂死啃咬，是极致的饥饿、是活活饿死的绝望！

一辈子重男轻女、偏心护短、压榨幼子、补贴大房的母亲，穷尽一生心血扶持的大房一家，在她年老瘫痪、失去利用价值后，弃如敝履、肆意糟践、狠心搁置。

一辈子吸他血、啃他骨、占他便宜的大哥大嫂，在老人尚有价值时百般讨好、无尽索取；在老人卧床无用时，冷眼旁观、任由其污秽缠身、饥饿至死！

最讽刺、最寒凉的莫过于此！

他张德明上一辈子掏心掏肺、无限兜底、孝顺半生，换来一身伤痕、众叛亲离；

母亲偏心一生、错信一生、压榨一生，最终落得无人送终、活活饿死的凄惨下场！

一幕幕血色回忆翻涌心底，张德明眼底最后一丝温情、最后一丝姑息、最后一丝亲情羁绊，彻底冰封碎裂、荡然无存。

这一家子，不值得他半分心软、半分退让、半分顾念！

场内，张德全依旧在崩溃怒吼，满脸烦躁羞愧，对着拉扯不休的婆媳苦苦哀求：

“妈！王建梅！别闹了！求求你们别丢人了！全村人都看着呢！求求你们安分一点！别让我和五个儿子抬不起头！”

混乱喧嚣之际，刚刚歇下缠斗、满脸戾气的王建梅，猛地瞳孔一亮，瞬间想起什么，扯开嗓子疯狂大吼，瞬间扭转全场焦点！

“东荣、东华！别管这些破事！赶紧的！”

“地上这三个林家畜生！他们兜里有钱！！”

“那是一千多块彩礼！是老娘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家底！是给你们攒的媳妇本！全部掏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一句话，彻底暴露她贪婪自私、唯利是图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