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开口求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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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村民想杀猪，要么挤破头抢食品站名额，要么自认亏损低价脱手。而张德明和王明远合伙的私人屠宰场，是周边独一份的私人合规屠宰渠道，不受公家名额限制，成了村里人争抢的稀缺门路。

正因利润巨大、渠道稀缺，此前高永贵还因屠宰收费的问题，和他与王明远彻底闹翻，结下仇怨。

“你也知道规矩，屠宰场要收屠宰费。”张德明压下心头诧异，语气公事公办，没有趁机拿捏、也没有刻意松口，“自家杀猪，收费便宜；长期批量屠宰，收费更高，一头五十。”

五十块屠宰费，放在当下绝非小数目，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可张德松闻言，没有半分犹豫，咬牙重重点头，态度无比坚定：“五十就五十！我愿意试！”

“与其把猪囤在家里掉膘亏损，挤公家站点抢不到名额，不如花手续费去城里赌一把高价！”

他算得比谁都通透，看似掏了屠宰费，实则稳赚暴利，眼光毒辣、心思通透。

见对方心意已决，张德明不再刁难，坦荡敲定时间：“要杀就赶早，明早凌晨两点，准时到农机站屠宰场，提前送猪到场报备，过时不候。要么就改下午批次，自行把控时间。”

“好！好！我一定准时到！”张德松长松一口气，满脸庆幸。

王明远杀猪十几年，常年跟公社、乡政府打游击战，油盐不进、规矩极严，寻常人根本讨不到半点通融，今晚若是没有张德明松口，他根本摸不到门路。

敲定完事，张德明再次严肃补全规矩，杜绝后续纠纷：“还有一点，我们场子现在的规矩，先交钱、后杀猪，概不赊账。你也清楚，之前高永贵那档子事，就是因为账目、赊账闹崩的，我这边不接受特例。”

“我懂！我懂！”张德松连连应声，满心感激，“我连夜把钱备好，绝对不耽误你们开工！”

恩怨归恩怨，生意归生意。

张德明哪怕心里对张德清兄弟心存芥蒂，也不会刻意坑害求财的正经乡人，更不会砸了自己屠宰场的口碑信誉。

处理完这场突如其来的邻里生意，张德明拎着满满一筐鲜活黄鳝、泥鳅，转身朝着自家老屋走去，心底还打着小算盘。

今夜收获的野生水产品相极好，个头硕大、鲜活肥嫩，正好兑现承诺，抽空给付小红送些过去，也算圆满今夜这场暧昧未尽的缘分。

一路思绪纷飞，快步临近自家院门。

老屋灯火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破旧窗纸隐隐透出微光，院里静悄悄的，看似一片安稳平和。

可就在张德明抬手准备推门的瞬间，屋内传来细碎的说话声，隐约、急促，带着几分压抑的不安。

不是妻女平日里的家常闲谈，语气凝重、低声耳语，透着一股不对劲的隐秘感。

张德明心头骤然一沉，咯噔一下，所有旖旎心思、求财念头瞬间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