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帮我解决一点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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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明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心底通透无比。

这就是八五年农村最顶级的说话艺术、人情世故！

明明是她主动登门示好、自己受人恩惠，却偏偏说得像是别人帮了她的忙，让人收得舒心、受得踏实，半点不尴尬、不亏欠，既维系了情面，又拉近了关系。

换做老实木讷、笨拙寡言的自己，断然说不出这般通透周全的话。

上一辈子的他太过憨厚死板、不懂变通，只知埋头吃苦、默默承受，不懂人情往来、邻里周旋，白白吃了无数哑巴亏、受了无数冤枉气。

蔡小芬顺势趁热打铁，语气亲和自然，丝毫不见生分。

“我地里还有嫩豆角、青辣椒，长势都旺得很，以后但凡吃不过来，我再给你送过来，还得麻烦嫂子多帮衬着解决些。”

说完，她不拖泥带水，身姿利落，转身便潇洒踏出院子，举止大方得体。

“我送送你！”

秦秀英连忙小步追上，热情送客。在八五年的乡下，邻里登门送礼、起身送客，是刻在骨子里的基本礼仪，是农户最朴素的待人之道。

片刻，秦秀英抱起围裙里的新鲜茄子，转身走进厨房，眉头依旧微微蹙着，眼底满是疑惑。

她抬头看向跟进厨房的张德明，出声道出心底不解：“真是怪事，蔡大嫂向来中立，今日怎么突然主动给咱们家送菜示好？”

秦秀英满心茫然的说道：“好好的仇家邻里，突然这般亲近，我也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她性情变了？”

张德明瞬间释然一笑，当即给妻子解开其中的利害关节，彻底点明内里缘由。

“不是她变了，是咱们给了她实实在在的好处！”

“昨夜张德松夫妇纠结再三，咬牙找咱们屠宰场杀猪试行情。我念着乡里乡亲，只收二十块成本价，没赚他们一分黑心钱，帮他们省下三十块巨款，还带他们合规进城卖肉、安稳创收。”

秦秀英依旧懵懂不解，轻声追问：“可咱们收了二十块成本费啊，怎么算帮他们？是咱们赚了钱啊。”

“你只看表面，没算内里开销！”

张德明耐心解释，句句属实、条理清晰，把屠宰场的真实成本一一掰开揉碎讲给妻子听。

“屠宰场不是凭空运转！场地租赁、日常水电、锅灶耗材、柴火燃料，样样都是开销！”

“还有请村里老光棍帮忙挑水、烫毛、清洗下水、处理废料，样样要开工钱！杀猪匠手工费力、起早贪黑，也要结辛苦费！”

“里外算下来，二十块仅仅堪堪保本，压根没有半分利润！”

说到这里，张德明眼底掠过一抹寒芒，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算计。

“你再看看张德清！他就是太贪那二十块成本钱，心存侥幸、妄图省钱，偷偷摸摸私宰生猪，逃避规矩、躲避检查！”

“结果被乡政府抓个正着，猪被没收、人被罚款，落得血本无归、颜面尽失！”

最让他耿耿于怀、寒心彻骨的是，这一切祸事的根源，皆出自自家极品母亲李月菊！

是他的亲生母亲，心狠自私、偏心至极，前后三次跑去乡政府举报他私宰生猪，刻意败坏他名声！

顺带牵连同族的张德清遭殃受损、钱财尽失，张德清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怨恨都记在他头上！

两家人的死仇，根本就是母亲一手挑拨、恶意造成！

张德清不敢、也不敢招惹撒泼蛮横、毫无底线的李月菊，所有戾气、所有怨气，全部转嫁到他这个老实人身上！

最近一段时间在村里煽风点火、造谣抹黑、处处针对、事事打压，无所不用其极。

张德明心底嘀咕：你有本事记恨，有本事针对，就去找始作俑者算账！欺软怕硬、迁怒无辜，这辈子我绝不会再忍你半分！

与此同时，村西头张德清家中。

屋内光线昏暗，土坯墙斑驳老旧，其妻吴美华坐在矮凳上，眉头紧锁、满脸疑虑，对着身旁的张德清低声开口，语气满是揣测不安。

“昨夜后半夜，我隐约听见大哥张德松家猪圈方向有猪叫动静，动静不小，不像是寻常喂食声响。”

“今早我特意绕过去悄悄打量，他家猪圈空荡荡的，明显少了一头大肥猪！”

她抬眼看向脸色阴沉的张德清，道出心底最不安的猜测：

“你说……大哥夫妻俩，该不会是偷偷把猪杀了，借着张德明的路子，悄悄拉去县城卖高价赚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