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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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最是杀人诛心的就是流言蜚语！

一旦被人撞见、胡乱传扬，一顶流氓作风、败坏乡风的帽子扣下来，别说他刚刚起步的肉铺生意、城里渠道尽数崩盘，就连家里贤惠隐忍的秦秀英、和睦安稳的一家人，都会被流言拖累，永无宁日！

整理好她的衣衫，张德明深深吐了一口浊气，神色郑重无比。

“我再说一遍，我从未瞧不起你！”

“你跟着钱勇，看似身不由己，至少能护住自身周全，摆脱你生父的无尽压榨迫害，这是你的活路，我能理解。”

可话说出口，张德明心底无比清楚。

这番宽慰，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场面话！

方才父女对峙的恶毒言语历历在目，马俊狼心狗肺、嗜赌如命，早已丧尽人性，根本不会因为女儿依附钱勇，就半点收敛！

钱勇身边女人无数，贪图享乐的不过是黄花大闺女！

这女人的绝境，从来没有真正解脱！

见张德明执意避让、坚守分寸，全程坦荡克制，没有半分趁人之危的龌龊心思，马小月眼底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

她垂落双手，任由泪水无声流淌，指尖颤抖着，默默一颗颗扣好衣衫纽扣，重新裹紧满身卑微与狼狈。

清冷的嗓音带着极致的无力与疲惫，缓缓响起。

“张大老板，我实话告诉你，我真的帮不了你。”

“你得罪的是钱勇，你根本想象不到他的底气有多硬、后台有多稳！”

她抹掉脸颊泪痕，眼底满是深深的忌惮与绝望，字字句句都是大实话，彻底击碎张德明的盘算。

“我爸被钱勇手下打断一条胳膊，从头到尾连半句狠话都不敢放！对外只敢谎称自己走路摔伤、意外骨折！他心里怕得要死，连告状、讨要说法的胆子都没有！”

张德明心底瞬间掠过一抹浓重的失落。

他原本打算钱勇借枕边人突破口，从马小月身上挖出钱勇的黑料把柄、地下渠道，借此破掉自己十五天的致命死局。

可如今彻底看清现实！

马小月在钱勇身边，不过是无数风月玩物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姿色平平、毫无权重、毫无话语权，全程可有可无，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想从她身上破局，这条路，彻底堵死！

“你不愿接受我的报答，没关系。”

马小月死死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抹执拗的坚定，绝境之中，依旧守着江湖人恩怨必偿的底线。

“军哥说得对，出来混，迟早要还！欠人情不还，一辈子压在心口，永无安宁！早还早解脱！”

“我以身报恩的法子你不接受，那我往后，换别的方式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军哥？”

张德明敏锐捕捉到她口中反复提及的称呼，心头瞬间生出浓烈疑惑。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提起“军哥”！

前段时间，他清晰记得，马小月曾领着一个瞎眼瘸腿的老太太，专程到他店铺门口磕头赔罪。那老人，正是县城有名滚刀肉——岳军的老母亲！

当时他感触极深，只当是底层小人物的无奈求生，此刻串联起来，瞬间嗅到了不一样的隐秘！

“你说的军哥，是岳军？是县城那个人人避之不及、人人深恶痛绝的滚刀肉岳军？”

张德明紧紧盯着她的眼神，沉声追问。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小月原本黯淡绝望的眼眸里，骤然亮起一抹奇异的光芒。

“我的军哥，就是你们嘴里那个人人唾弃的滚刀肉——岳军！”

那不是情爱，不是好感！

是极致的崇拜，是深入骨髓的信仰，是身处无边黑暗，唯一抓住的一束微光！

张德明看得一头雾水，心底疑云翻涌不止。

岳军！

整个县城出了名的无赖滚刀肉、亡命之徒！不要命、无底线，人人厌恶、人人避之，是街坊邻里谈之色变的狠人！

可偏偏，受尽世间疾苦、被生父压榨、被命运磋磨的马小月，竟然对这样一个底层恶徒，抱着近乎虔诚的崇拜与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