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及时享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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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明心头沉甸甸的，无比唏嘘。

岳军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本该踏实干活、正经谋生、娶妻过日子，偏偏拖着一个瞎眼、瘸腿、重病缠身的老母亲，如今进监狱，母亲无依无靠。

张德明上一辈子老实本分、勤恳半生，最终落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被极品家人坑害到底，连妻子都被生生打断一条腿，最后被至亲逼到桥洞等死，彻彻底底看透人心险恶、世道不公。

所以他太懂这种无力！太懂底层人走投无路的绝望！

“我曾经问过军哥。”

马小月嗓音发颤，一遍遍复述着深埋心底的对话。

“我问他，为什么不走正路、踏实挣钱？为什么非要做人人唾弃的恶事？就不怕遭天谴、遭报应吗？”

张德明微微摇头，眼神凝重，静待下文。

他想象不到，这般人人喊打的滚刀肉，心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理由。

“军哥告诉我——”

“我大娘眼瞎腿残、一生疾苦，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他若是老老实实进厂上班、下地种田，挣那几分死工资、微薄苦力钱，只能让大娘跟着他继续熬苦、挨穷、受罪！”

“我军哥走歪路、背骂名、扛所有罪孽，只为让我瞎眼大娘，在世一天，就舒坦一天、吃好一天！”

短短一句话，震得张德明心神剧颤！

字字诛心，句句破防！

世人只看见岳军横行霸道、无赖作恶，却没人看见他背着一身骂名，孤身赡养残母、逆天扛命！

“全村、全城的人都骂他作恶、败德！”

马小月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脸颊，顺着苍白下颌不断滴落。

“大娘瞎眼瘸腿，心里憋屈、嘴上刻薄，日日骂他、夜夜咒他，骂他不走正途、骂他丢人现眼、骂他迟早不得好死！”

“可军哥从来无动于衷、从不还嘴、从不辩解！”

“他什么都不求，只求老娘有生之年，能吃上普通人一年都舍不得吃的肉、能穿一身干净衣裳、能踏踏实实享几天清福！”

张德明长长叹息一声，心底五味杂陈，万般感慨。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人人唾弃的市井滚刀肉，看似作恶多端、毫无底线，实则是天底下最纯粹、最硬核的大孝子！

他宁愿自己背负千古骂名、混迹黑暗、做尽恶人之事，独自扛下所有罪孽与因果，也要换老母余生温饱安稳！

换做旁人，未必有这份魄力、这份担当！

“这么说来……”

张德明犹豫片刻，缓缓开口，瞬间想通所有关节，彻底反转所有认知。

“岳军始终不肯接纳你、不肯碰你半分，不是对你没有感觉，是他不敢、不愿、不舍得拖累你！”

他混的是下三滥、走的是险途、干的是灰色勾当，前路漆黑、结局难料。

他清楚自己双手沾满非议、身后全是祸端，早晚要栽大跟头、吃大苦头！

所以他硬生生守住底线，克制所有欲望，放过痴心一片的马小月，宁愿自己孤独沉沦黑暗，也绝不拉着干净纯粹的她坠入泥潭、毁她一生！

“对！”

马小月痛苦点头，身子剧烈颤抖，泪水汹涌不止，彻底绷不住压抑多年的执念与委屈。

“我试过！我真的试过无数次！”

“无数个深夜，我鼓足所有勇气，脱光所有衣裳爬上他的床！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可每一次，他都毫不犹豫、冷冰冰把我赶出来，半点不留情！”

“他说——他不配安稳日子，更不配我这般干净的姑娘，他这辈子罪孽满身，不能害我一辈子彻底毁掉！”

她死死捂住脸，蹲在树下，肩头剧烈抽动，崩溃痛哭，哭声压抑又绝望，在寂静荒林里格外刺耳。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开眼！”

“为什么！军哥明明心最善、最孝顺、最有情义！”

“为什么他偏偏这么狠心，死活不肯收下我、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