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怎么还不吃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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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压落张家村,连片黄泥土墙被残阳染得暗沉,田间晚风裹挟着凉意,吹得家家户户院坝静悄悄的。夜色将至,村里人心却半点未静,各房各户都藏着算计与不甘,围绕着张德明进城、带张东来入城的事,勾心斗角、暗流汹涌。
张德全站在田野里,眉头紧锁、心事重重,脸上压着化不开的忧虑。他摩挲着粗糙的掌心,低声沉叹:“这事,必须得找二老出面做主。”
“要是二老不给老二套上一道紧箍咒、立下死规矩,老五跟着他进城,迟早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最后收拾得体无完肤,半点好处捞不到,反倒落一身委屈。”
一旁的王建梅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脸色凶狠刻薄,闻言立刻咬牙接话,满肚子怨气彻底翻涌出来:“我早就跟你说过!这挨千刀的老二,性子冷硬、翻脸无情,天生就是个绝情的命!你之前还不信!”
“你看看这阵子,我们家老五跟着他,三天两头挨训受罚,哪一次不是被打得哭天喊地、满身狼狈?他现在发达了、翅膀硬了,眼里早就没有自家人了!”
站在一旁的张东荣听得满心不忿,忍不住开口反驳,少年人心底的委屈与嫉妒再也压不住:“妈,你这话昧良心!当初还不是你贪图二叔给的现款、贪图那五亩上等良田,非要把老五过继过去!”
王建梅被当众戳破私心,瞬间恼羞成怒,抬脚狠狠踹在儿子腿上,力道又沉又狠:“你要死啊!还敢跟老娘顶嘴!”
“老娘贪图?老娘贪图半点好处是自己享了?”她叉着腰、红着眼睛怒骂,字字都是自私的算计,“老娘还不是为了你们五兄弟!辛辛苦苦给你们攒家底、铺路!你们一个个牛高马大,转眼就要相亲成家!”
“我们家住的破猪圈、烂泥房,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老娘不提前算计、不铺路,你们这辈子都只能窝在泥地里吃土!”
张东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不敢再硬顶,只能垂着头小声嘀咕,眼底满是无奈与酸涩:“再算计也没用……同样是一个爷爷生的,二叔短短两个月就翻身了,天天家里有肉吃,还花一千五百块在城里买了新房子。我们家呢?顿顿粗粮野菜,连饱饭都吃不上。”
一句对比,道尽了心底所有的嫉妒与不甘。
“嘻嘻!妈,大哥说你们太笨了!”年纪最小的张东贵凑在旁边,童言无忌大喇喇喊出声,彻底戳破家里的难堪,“大哥说二叔家顿顿吃肉、日子红火,我们家饿肚子,说不定我爸跟二叔根本不是一个爹妈生的!”
“混账东西!”
张德全面色爆红,又羞又怒,当场怒吼出声,转身就要去折路边的树枝打人,“你现在还敢嫌弃老子没本事了!”
“老子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累死累活生下你们五兄弟、把你们拉扯大!一辈子耗在你们身上,哪里还有精力挣家底、攒家业!”
张东贵吓得尖叫一声,张东荣也早有防备,见状立刻撒腿就跑,不敢再出声招惹暴怒的父亲。
同一时间,村子最里头,张德明老宅后院的门槛上。
张宗国、李月菊老两口一左一右坐着,老旧的木质门槛被磨得光滑发亮,是几十年风雨岁月的痕迹。
天色一点点暗透,远山沉入墨色,村里家家户户陆续点灯,点点煤油灯光散落村落。张宗国指尖捏着旱烟杆,吧嗒吧嗒抽着劣质旱烟,烟雾缭绕间,浑浊的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算计,神色郑重,仿佛筹谋着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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