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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离婚协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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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那张纸移到林栀脸上,又从她脸上移回那张纸,反反复复,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场面是真的。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不是去拿那张协议,而是越过桌面,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这一次他没有收回去。

“老婆,”他红着眼眶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我不要跟你离婚。”

窗外有车驶过,带起一阵风声,然后又归于寂静。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还在放着不知名的爵士乐,钢琴声懒洋洋地淌过空荡荡的座位。

刘旸的手指还搭在林栀的手背上,她没有抽开,也没有回握。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隔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隔着五年的婚姻和无数个没有说出口的夜晚。

林栀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那份离婚协议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刘旸沉默了半晌,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栀,又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用一种近乎艰涩的声音说:“我再去找我妈聊聊,只要我们好好跟她说,她会放弃要孩子这个想法的。我不要签这个,我不想跟你分开。”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他会说这句话,她太知道了。

从他们在一起到现在,他妈总是像一道铁门横在他们之间,而他从来不敢顶撞他妈。

她以前忍了,因为那时候她觉得刘旸也挺委屈,从小差点被亲妈送走,只能用委曲求全换一个安稳的家。

“刘旸,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妈怎么看我我也不在乎了。我不能再耗着你,你妈说的对,总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放我走吧,我真的觉得累了。”

“老婆……”

刘旸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栀平静了几秒,抬起头看着他:“刘旸,我觉得,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同频过。”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年轻,每天叽叽喳喳的围着我转。我那时候只是觉得你偶尔挺烦的,不过谁二十几岁的时候不是这样?可是我跟你在一起这几年,你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过,我想说没关系,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还能磨合。”

刘旸低着头静静地听着,眼泪流了满脸,他也没去管。

林栀把脸转向窗外继续说:“后来结了婚,你工作压力大,我也挺忙,每天话题越来越少,我也可以忍。但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总是在鸡同鸭讲吗?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你根本就不懂我,这样让我觉得好累。”

“我们之间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吵架,没有大吼大叫,有的就是冷处理不回应。”

“好像只要再大的事,只要不讨论,第二天你画只狗,说两句好听的话,对我再好一点,过几天就能翻页解决了,不是吗?”

“刘旸,你总是这样,总是逃避我们之间的问题。”

刘旸慢慢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周哥。”

林栀把脸转回来,认真的看着刘旸的眼睛:“我承认,我确实心里还有他,可是我跟你在一起也是认真的,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吗?那年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是你愿意留在我身边的。后来我也真的收了心,跟你好好过日子。可是,恋爱跟婚姻终究是两回事。”

刘旸很久都没说话,后来他抬起头,握住林栀的手,说:“好,我可以签。”

“但是,我想再帮你过最后一次生日,可以吗?”

林栀静静地看着刘旸,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点点头:“好。”

后来林栀带着签好的协议回了公司,眼睛还带着未消下去的红印。

她路过项目部,刘晏看她回来了,好像还哭过,心里莫名被什么扯了一下。

他随手抽了一份文件,从走廊那头绕了一圈,假装路过,敲了林栀办公室的门。

“哟,回来了?我还想给你打电话问要不要等你呢。”

林栀揉了揉眼睛,假装没发生什么,打开桌上的报表文件夹:“哦,还剩一点收尾,回来做完。”

刘晏哦一声,看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脸,沉默了一会:“今天小丫头不在,要不要出去喝点?”

林栀拿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笑了笑,说:“大哥,咱们住郊区,你喝了酒咱俩怎么开车回去?”

“找代驾。”

“你有没想过人家代驾要怎么回去……”

刘晏被问的无法反驳,被气笑了。

连找个帮她发泄情绪的由头都被现实打败。

这女人……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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