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铁雨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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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嗯了一声,手上不停。
开打三十五分钟,河东又有玻璃颤。
颤声通过电话进来。韩工头也不抬:“记户号。别现在修。现在修的人会变成看热闹的。”
周师傅在地面频道骂:“泵叶轮进渣了!我清!”
清的时候光柱不能停。铁柱改手感,改到臂酸。臂酸比泵停强。
白杨老白喘:“我们这边像打豆子锅!豆子会飞!”
“飞就追。”铁柱说,“追到扇区边,交出去。别追进别人田。”
河西忽然急报:“保命扇两颗擦边!打一!另一颗——青杨看见没有?”
青杨:“看见!共视——三!打!”
“打。”铁柱说,“擦边也是边。边漏了就是门。门开了,雨就进屋。”
电又往下掉。河西先见底边缘。白杨温黄。清河主轴还咬着,可咬得发烫。
“合喂还远吗?”小军喘。
韩工:“窗还有四分钟。四分钟内别浪。浪了,合喂白来。”
“不浪。”铁柱说,“最狠的牙留给窗。窗到了再拔。”
他看着屏上还在涌的火尾巴,额角汗往下淌,也不擦。擦要松手。松手半秒,缝就笑。
铁雨还在下。人还在。网还没破。缝还在挤——挤就补,补不完就一寸一寸咬。
小磊报温红前一秒,铁柱主动降边缘,主轴仍满。像村里浇地:边沟少浇,正畦灌满。
河东民防又来一声:“有人想跑楼顶看!我们按住了!”
韩工吼回去:“按死!楼顶不是观景台!”
小磊忽然报:“右下三颗!像一串!”
“共视——青杨有没有?”
青杨:“有!二!三!”
“打!”
三颗碎两颗,漏一颗。漏的那颗擦着扇区边,白杨补枪晚了半秒,爆点偏。偏了就偏——可铁柱心里清楚:再晚半秒,玻璃就不只是颤。
“记!”他对小磊说,“漏缝写板上。写清。别装没漏。”
“写了。”小磊嗓子紧,“写了才好修。不写就骗自己。”
铁柱把扇区边缘又收紧半格。收紧后漏缝小了,电耗却上去。他咬牙:“电换缝。缝换命。”
电表像在喘气。喘气也得撑。光棱长城第一次在真铁雨里证明自己:不是口号,是一枪一枪的网。网在抖,人在喘,电在掉——门还闩着。
韩工压着嗓子:“窗还有九十秒。板工就位。一号二号合指预备。全网听:到点才舀,不到点谁伸勺子谁下岗。”
“预备。”铁柱说,“主轴咬住。缝盯死。汤一到,先拔牙。”
小军手腕抖了一下,抖完更稳:“我盯右上。你盯主轴。”
“行。”
九十秒像九十分钟。
火尾巴还在涌。涌就咬。咬住一颗是一颗。咬不住,就喊接、喊放、喊共视。
工棚里泵吼。人喘。对讲沙沙响。
韩工倒计时:“六十……四十……板工戴镜……二十……”
电掉到两格出头。河西见底边缘还在硬扛。白杨温黄。清河主轴发烫。
“十……”
铁柱手按加力键边缘,不抢先。
“五……”
“接伞。”他说。
话音未落,夜空像被人撕开一条白缝——不是太阳自己亮,是两把伞把太阳舀过来。
板子滋滋响。电回跳。
合喂这一碗热汤,从这一秒才真正灌进肚子。
灌怎么灌、烫怎么烫、秒怎么记——那是下一拍的事。
这一拍只钉死一件:
铁雨来了。门还闩着。伞到了。
“拔牙!”铁柱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