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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立项三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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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村长:“走不走看过关。过关了走,过不了留下守村。别把闲话当班表。”

盖印那天,现场来了两个“热心人”。

一个提着锦旗,一个提着捐款箱雏形——纸箱上写“支持月亮”。韩工脸立刻沉:“箱拿走。旗先不收。立项三条第二句:不摊派。箱一摆,闲话就坐实。”

提箱的人不服:“自愿的算摊派吗?”

陈工在旁边接:“自愿也走项目口。村口厂门摆箱,看着像自愿,传出去就是摊派。传出去,三条脏,岗楼死。”

箱撤了。提旗的人有点尴尬。铁柱过去握手:“心意领了。旗等竖塔那天。现在收,像演戏。”

名额争在走廊里也没停。有干部想塞“自己人”进先遣:“象征意义,上去站一站。”

赵工当时还没正式接口,可陈工已把他请来旁听。赵工只说一句:“站一站的人,在灰里是负担。负担我拒签。”

干部色变。陈工帮腔:“拒签权我认。你要象征,去台前念稿。念稿不占船。”

走廊安静半秒,像被钉子钉住。

傍晚,告示被撕过一角。小磊找监控,是小孩恶搞。韩工让重新贴,覆膜。“纸要经得住撕。经不住撕的规矩,不算规矩。”

铁柱把三条又抄进自己本子,抄到第三遍,字才顺。小花问:“抄这么多干嘛?”

“念熟。”铁柱说,“会上有人绕弯,我用熟的顶回去。生的容易被绕进去。”

晚上,铁柱和小花坐在工棚门口。

告示的复印件叠在铁柱膝盖上,纸角还带着复印热。小花用手指点着三条,一条条念,念完问:“你能守住?”

“能。”铁柱说,“守不住,我先把自己除名。”

“第三条呢?上面要你上台呢?”

“不上。”铁柱说,“真逼我上台念空话,我念三条。念完下车。车不让下,我站旁边当背景板也不念假话。”

小花笑了一下,笑得很浅:“你这脾气,陈工认了?”

“认了。”铁柱说,“韩工也认了。认了就好办。不认的,让闲话去认。”

小军从塔上下来,靴子踩灰,把手里对讲一扔:“班表满的。有人问月亮啥时候走,我回:先问你今晚值不值。不值,别问月亮。”

“回得好。”铁柱说。

远处河东还有灯。灯下有人抬头看月亮,有人低头看告示。告示上的红印在夜色里看不清,可白天会晒。晒着,三条就还在。

在,立项就不是一句疯话。

是能按、能争、能守的规矩。

立项办完,铁柱回塔上值了半班。

不是作秀。是手心发痒——怕一谈月亮,地面的手感丢了。丢了,闲话就说他心已经飞了。飞了的人,不配谈岗楼。

值长在副席问:“三条墙上有了,有人还问钱从哪来。我怎么回?”

“回项目口。”铁柱说,“再问,给告示拍照。再问,找韩工。你别承诺你给不了的数。给不了还承诺,就是摊派的芽。”

电表稳。冷却泵哼。口袋里盖了印的纸角硌人,硌得清醒。

下塔时,河东大姐塞了袋煮鸡蛋:“不是捐款。是给你补补。”铁柱收下,回工棚分给预备训练的人,对小花说:“人心热,导到班表、备件、训练,别导到箱子和旗。”

小花把复印件塞进他口袋:“明天家属会。三条带到饭堂。家事说开,再说训练。”

夜里,韩工把立项页打印三份:老电厂、市里、陈工。“纸多不怕。怕的是只有嘴。”

铁柱问:“上面会不会改三条?”

“改第一条,我辞职。”韩工说得平,“改第二条,陈工跟他们拼。改第三条,你自己站出来。三条是锁,锁锈了,岗楼就是空话。”

小磊骑车送来联防表:白杨、河西、青杨加了应急替补——清河走了人,联防不能空心。

本子落一行:

立项三条盖印。不抽空长城;不摊派;不上台空讲。陈工韩工认。

疯可以。岗要真。真,从三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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