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辅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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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能亮，不够织网。

铁柱把这话写在进度板正中。

“石头不会只走一条线。一条光柱是扫把。扫把只有一把，雨密了会漏。漏了，坪会响。响了，人会慌。所以上辅阵——第二套镜，辅塔位，能分扇区。阵形初，不是满阵。满阵以后再说。现在喊满，是骗自己。”

赵工展开简图：主柱居中，西辅、东辅先立骨架。镜少，人少，先求“能帮一手”，不求好看圆阵。圆阵是海报。海报不扫石。

“人手不够是真的。”他说，“六个主力，还要值罐、清灰、热管、医疗。辅阵上马，等于把绳子再掰细。细了易断。所以班表要重排，活要砍。砍低价值，留死线。”

“砍花活。”铁柱说，“砍表演性合光。砍非必要出舱合影。合影不拦石头。石头不排队合影。”

小军举手：“我能顶两班吗？”

“不能。”小余立刻，“顶两班等于给事故送礼。累了手飘，飘了砸的是自己人。自己人砸了，阵缺一角。缺一角，雨从角进。”

第二套镜从仓储拖出时，全员都心疼。

镜贵，运料还慢，碰一下都肉疼。周师傅给镜边加临时护角，护角是自制的，丑。

“丑能挡磕。”他说，“漂亮碰碎，你哭给谁听。哭给延误船听？船不听哭，听装箱单。”

安装西辅那天，月昼切片缩短：十五分钟一换，换人，不硬扛。低重力里长大件更漂，缆绳纪律比主塔还严——有倒架的疤在，人不敢抢。

“黄即停。”小花喊，“我看见黄，我有权喊停。停了铁柱也得听。听停，才配再起第二次。不听停，辅阵变倒架续集。”

铁柱举手：“听。听你的黄。黄是命的灯。”

水平两次黄，两次真停。第三次绿，接口咬合。辅架矮一截，像主塔旁边站了个学徒。

“学徒先站稳。”铁柱说，“站稳了再教它干活。站不稳就干活，学徒会砸师傅的脚。”

阵形初的小高潮，是主辅第一次“点头”。

不是同时猛射。是低功率互校：主柱指点A，西辅指点B，看扇区能不能分开，别打架，别照到自己结构。

“分得开。”赵工说，“有重叠带。重叠带以后当交接区。交接区要纪律，不能两人抢同一块石头——抢了浪费电，还可能互扰。互扰比漏打还蠢：电花了，石还在。”

铁柱当场定规矩：

“扇区有主。主喊，辅跟。辅发现主漏，先报，再补。不先补后报——先补后报是英雄病。英雄病害网。网害了，雨从缝进。”

小军念三遍，念对了才准上辅位。念错一次，重念。重念不是羞他，是把纪律塞进肌肉。

人手不够，立刻显现。

周师傅焊辅加强点时，主塔热管到点复检，没人。铁柱自己顶，顶完被小余记黄：“指挥兼操作，超过时限。下次拆开。拆开是爱护。兼着干，是给事故开后门。”

“记。”铁柱说，“记对。对了才改。改了，阵才养得住。”

小花的记录本变成两本：主一本，辅一本。她眼睛红，不许人抢笔：“抢笔会记乱。记乱了，复盘变吵架。吵架费氧，也费网——网上的人一吵，扇区先乱。”

清灰班也炸。板多了，辅镜也要净。湿巾黄线报警。赵工砍生活非必要擦拭，把湿巾优先给光电面。

“脸可以灰。”他说，“镜不能花。花了，等于瞎。瞎了，柱再亮也是瞎亮。”

小军嘀咕：“我脸已经灰了。”

“灰着发电。”铁柱说，“发电比好看值钱。值钱的东西，优先给死线。”

地面同步辅阵进度。韩工问：“要不要加人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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