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月夜饿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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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报：“功率可维持主柱戒备加一座辅阵热备。再高要等合光加强。加强看地面窗。”

“窗能加就加。”铁柱对链路说，“加不了就这档。这档够看门。看门比炫技重要。”

地球那边，骂声还没停。

有人拍视频：夜里路灯暗了一截，配文“电被月亮抢走”。韩工让宣传口回人话：不是抢，是借一小时。借给守门的人。门守住，灯还是你们的。

青石村周村长在群里说：“村里以前停电，铁柱拿板子硬撑。现在月亮停电，轮到咱们让一让。让一让怎么了？让完自家睡得着。”

二顺难得不抬杠：“行吧。暗一小时，换他们亮。他们亮着，我心里亮。”

小磊把合光曲线截图发图纸群，只配四字：电是命。

群里刷：收到。收到。别断。断了喊。

广寒罐里，灯可以稍亮一点。稍亮一点，人脸就从鬼变成活人。

小赵摸了摸操作台边：“我还以为今晚要摸黑躲石头。”

“摸黑是退路。”赵工说，“退路写在预案里。写了不是为了走，是为了不用走时心里有底。现在不用走。伞到了。”

周师傅去摸热管冷端，冷端开始有正常温差：“管路通。通就好。通了别贪功率。贪了热先坏，坏了光也废。”

铁柱最后看一眼电表。表从病人脸变成还能干活的脸。干活的脸要养。养的办法是：窗在时充，窗走时省，省到下一次窗。

“班表加一条。”他说，“月夜合光班。谁值接收站，谁报合光稳不稳。不稳立刻降塔。降塔丢人，烧塔更丢人。”

“写。”小花说。

小军忽然问：“那峰值要是踩月夜呢？”

“就靠这个。”铁柱抬下巴，指天上虽看不见却在干活的伞，“多块接力。这边暗，那边喂。喂不够，地面再让窗。让到骂声震天，也得让——电是命。命在，阵在。阵在，才扫得动牙。”

小军点头，点得重：“我记住了。记住了就不浪功率。”

“你最好是。”小花说。

合光稳了一阵，铁柱让人轮流到观察窗看地球。

地球亮着。亮着的那边有人挨骂、有人让窗、有人把灯调暗。暗是代价。代价换月上门闩。

“回去睡觉的睡觉。”铁柱说，“值守留两个。塔亮着，也别当白昼。白昼在对面。对面的伞在干活，咱们省着花。”

小花拉他袖子：“你也睡。你盯表盯一夜，表好了你坏了，不值。”

“睡一小时。”铁柱说，“一小时后换你。”

“成交。”

关灯前，赵工补一句：“峰值窗口在收。收的时候电必须是绿的。绿从今晚开始攒。攒不够，破阵曲也得哑着唱。”

“那得攒够。”小军说，“我还想吼呢。”

吼要电。电要伞。伞要地面肯让。

肯让的夜，月亮上的塔又亮了。

亮了，人就还在岗上。

岗上的下一课，不是打架，是把嗓子练齐——号子，先在工间吼半句。

合光稳住后，铁柱做了一件土事：让每人轮流报一句“电从哪来”。

报得不全的，补课。课不讲公式，只讲人话——太阳照到天镜，天镜是多块伞，伞把光聚起来甩到广寒站，站里板子发电，电进塔，塔才是扫把。扫把没电，就是烧火棍。烧火棍吓不住牙。

小军报完加一句：“所以韩工挨骂也得让窗。让窗是让命。”

“对。”铁柱说，“命字写大。大到峰值时谁敢浪功率，先想想地面有人调暗路灯。”

接收站旁，赵工把合光入射记录存档：“到站时刻、功率、是否断档、断档几秒。几秒都要。断档时塔会晃——功率晃，人心也晃。”

今晚没断档。多块接力接上了。接上的感觉像黑夜里有人把暖手炉塞过来。暖不了全身，够暖握键的手。

小花把“月夜饿电→合光到月→塔又亮”写成三行，贴电柜：见底会来。伞会来。来之前先降载，来之后别浪。

三行比一百句安慰管用。电攒绿了，才配练嗓子——下一课，工间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