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号子排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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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在,人在,家在——
光网一织门闩紧——
岗楼亮着就不冷——
“岗楼”俩字出来时,有人嗓子哑了。哑不是病,是冲。冲完小军自己先停:“行了。今天到这。再吼,峰值真来我没嗓子。”
小余:“对。省嗓子。嗓子也是耗材。耗材峰值用。”
赵工把简易词条贴罐壁,贴在班表旁边:“不是歌单。是拍子提醒。提醒丢了就看一眼。看一眼比瞎编强。”
铁柱看贴,看完说:“峰值起头听小军。小军要是哑了,小花接。小花接不上,我吼半句也行——吼不准,准在人还在张嘴。”
小军竖大拇指:“铁柱这句比唱还狠。”
“别吹。”铁柱说,“吹完去睡觉。睡觉的人,明天才喊得动。”
链路那头,地球工棚有人跟着哼。哼不全,全也不好。不好在提前消费破阵。韩工把群里“战歌首发”的苗头掐了:
“现在是排练。排练不是首发。首发在雨停之后,在人还站着的时候。提前喊破阵,石头不认。”
青石村有孩子学“有光就有人”,学完问大人:月亮上真唱歌吗?
大人说:不是唱歌。是干活喊号子。喊号子的人,手在忙。
孩子似懂非懂,还是跟着喊。喊完被周村长摸摸头:“行。喊着玩可以。别吵到上夜班的。”
广寒夜里,泵声当鼓。
小军又起半句,半句只给值守两人听。两人接尾。尾音散在通道里,像有人把冷揉热了。
铁柱躺下前,在本子写:号子排练——调子齐;铁柱跟;用处是拍子。
写完加半句:真打时再满吼。满吼前,把电攒绿,把镜攒亮,把人攒醒。
小花在上铺问:“你还会跟吗?峰值。”
“会。”铁柱说,“跟不全也跟。跟是站队。站队在月亮上,站的是灰,是热管,是你们的声音。”
“那就行。”小花说,“行了睡。睡醒可能就锁窗口了。”
窗口一锁,排练结束。
结束不是号子死了。是号子要去见真雨。
真雨前,还有大预报,还有四检。
四检全绿,才配把嗓子张开到最大。
铁柱闭上眼,半句还在耳朵里转:有人就有阵。
阵在,冷一点也能扛。
号子贴上墙后,有人当笑话,有人当药。
当笑话的唱两天就不笑了——笑不出来时,才知道土词好记。好记才能在链路糊的时候从骨头里往外冒。
铁柱私下跟小军说:“你起头可以浪一点。浪是为了带着人张嘴。真打时浪要收。收成拍,别收成演唱会。”
“我懂。”小军说,“演唱会要灯。灯费电。电是命。号子不费电,费嗓子。嗓子峰值再用。”
小花把词抄成更短的“战时版”,战时版只有四句:
广寒要是冷——
有光就有人——
有人就有阵——
石头来了打成粉——
“长的留给雨停。”她说,“雨里四句够。够跟,够齐,够把抢扇的人拉回拍。”
赵工点头:“四句好。四句占带宽少。少了才不会盖报警。”
报警永远优先。号子是人的拍,不是系统的铃。
排练第三天,小磊链路里接了半句,接完自己骂:提前消费。骂完又说:忍不住。真火苗省着烧——烧在雨停人还站着的时候。
铁柱把“破阵”俩字写了又划掉:“别写太早。早了飘。飘了牙高兴。”
小军正经问:“峰值要是我哑了,你真接得上?”
“接半句。”铁柱说,“半句够起拍。起拍后他们会自己接。”
“不会全哑。”小花在通道口接话,“我接。周师傅吼。小余骂也算拍。”
排练尾声,小花把“战时四句”抄进铁柱手套内侧。字小,够低头看见。
“上限是音准。”铁柱说,“词要熟。熟了哑了也能对口型。对口型也算拍。拍在,阵就不散。”
练到土词像呼吸。呼吸在,号子就在。窗口一锁,排练就收了——收是为了攒。攒到真雨里,一声起头,四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