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苦战末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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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段的牙不密，阴。

阴在走得慢，慢得像故意耗你最后那格电、最后那点嗓子、最后那层不崩的壳。

铁柱嗓子已经沙：“外圈懒石。逐个清。别嫌慢。慢比漏强。”

“……收。”小花应，应得也沙。

小军想骂，骂出来只剩气：“我……我恨懒的……”

“恨着打。”周师傅说，话短，短是省力气。

赵工：“链路延迟加大。地球话会更晚。晚了别慌。慌了以为断联。断联走本地自治——死线优先。”

话音没落，链路真的糊了一下。糊了三秒。三秒里屏还在，牙还在，人还在打。打完三秒，韩工声音晚到：

“……在吗？曲线还在。继续。窗顶着。”

“在。”铁柱回，回一个字，字也哑。

苦战是声嘶。

报簇报成破锣。破锣还得报。不报，别人当你死了。当你死了，扇区会空。空了，懒石也进门。

“左上……一。”小花。

“中。”铁柱。

“右……散。”小军。

“西扫。”周师傅。

每一下光出去，都像从肉里抽筋。抽完还要抽。抽到热管橙，橙不敢红。红了末段没修的余量。

电表在黄与下限之间磨。磨得小花眼睛不敢眨：“还在。还在。伞还托着。托着……”

“托着就打。”铁柱说。

一颗懒石突然加速——懒是装的。装完要人命。

“假懒！”赵工吼。

双光再绞。绞完小军咳，咳在头盔里，咳完继续：“还……在……”

小余：“小军，换口令醒。醒不了拍肩。”

小军拍肩，拍自己，拍完：“醒。还能。还能……”

“少说还能。说扇区。”铁柱说。

“东……清了一。还有二。”小军改。

地球听得见吼。

吼不是号子，是人在极限上挤出来的碎片：中、偏、死线、电、在。

工棚里有人跟着嘴唇动。动完发现自己也哑了——哑是跟着绷太久。韩工把一杯水塞到盯屏的人手上：“喝。你又不上天。上天的人更渴。渴着还在打。你喝了把窗盯稳。”

小磊把半句号子压在嗓子里，压住不放。放早了像庆功。庆功会咒人。他只发文字：还在。看见了。别停。

青石村广播忽然响了一声，周村长嗓子也紧：“月亮上还在打。咱们别吵。别打电话占线。占线就是扯后腿。”

河东孩子睡醒问：怎么大人都不说话？大人说：在听。听月亮还在不在。

在。

吼证明在。

末段第十分钟，人开始出现“再撑不住就溃”的真感觉。

不是吓。是身体账。账上睡眠、糖、水、嗓子、手指肌肉，全红。红了还要绿着打。绿靠意志。意志有底。底到了，会突然手软。

铁柱手软了一下。软在键上滑了一指。滑完他骂自己，骂出声：“软了。我软了。小花盯中轴三秒。”

“盯！”小花接手三秒。三秒里铁柱甩手、握拳、再贴键。贴上：“回。谢。”

“别谢。打。”小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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