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检失败(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化验在设备舱角落。
角落不大,仪器却金贵。小余戴着手套,动作慢。慢不是磨洋工,是怕抖。抖一下,样就废。样废了,水更费。
赵工在旁记。铁柱站门口,不进操作圈。进了添乱。
“样一:冷凝回收。”小余报。
“样二:尿液初滤后。”她顿了顿,像把恶心咽回去,“样三:洗手水二次收。”
屋里有人听着皱眉。皱眉也得听。水慌日子,脸金贵不起。
第一趟结果出来,灯不是绿。
黄。黄的人话:指标不稳,不能当饮,勉强能冲非人身用途——还得再压风险。
第二趟更差。一项超标。超标两个字一出,小余眉心拧成结。
“哪项?”赵工问。
“微生物迹象。也可能是试剂敏。重做。”
重做要水,要时间,要人盯。人盯着,嘴里发苦。苦不是药味,是怕。
第三趟,失败钉死。
“样二不行。”小余声音平,“样一边缘。样三不行。结论:今天这批回用水,不能进饮用线。能进的,只有严格隔离的冲洗线,还要再标红。”
铁柱:“人话。”
“人话:想靠回收立刻解渴,没门。门现在关着。关着才能不死人。”
消息传回居住罐,士气像被沙抽了一鞭。
大壮一拳砸床沿,砸完自己疼。“那限饮白限?还失败?”
“限饮就是因为可能失败。”赵工说,“成功是盼,失败是底。底先站稳,盼才不摔。”
小许捂嘴,像干呕。呕不出来,只有空呕。空呕也难听。
小余递袋:“吐袋里。别吐系统口。吐系统口,账更脏。”
有人骂系统。有人骂火星。有人骂自己不该来。骂声叠在一起,罐壁嗡嗡。
小军拍壁板三下。“骂五分钟。五分钟到,收。收不住的,出去冷风口站——站门廊,系绳,十分钟,回来接着干。”
五分钟里,骂真多。骂完,气短了。气短了才听见铁柱说话。
“检失败,不是检白做。白做的是装成功。装成功,人喝出事,红家就真完。失败摆桌上,我们还能改。”
“改什么?”春妮问,嗓子干。
“改流程、改滤、改时间、改谁碰管路。”赵工说,“还有:继续限。限到针稳。稳之前,谁偷水,按敌情办。”
敌情两个字重。重得有人一愣。
小花:“不是说你是敌人。是说水账上,偷水等于拆大家的底。底拆了,弱的先遭——伤号、老人、全队都遭。”
老顺在后排,把空杯子捏紧,像捏住自己的手。不哭。哭费水汽。
下午仍执行。
执行两个字最硬:失败了还干。干滤芯清洗,干管路消毒,干样品再取。干的时候有人干呕。干呕停一下,洗手——定量洗,再上。
钱师傅拆一段滤壳,沙味混着怪味冲鼻。他背过脸,呕了一下,呕完回头继续拧。
“丢人吗?”他问小余。
“不丢人。”小余说,“丢人的是吐完不干。干完洗手。手消线我画好了。”
周师傅负责标色:红管、黄管、绿管。绿管今天空着。空着刺眼。刺眼就对了——刺眼提醒人别接错。
老张来回搬空桶。搬着搬着说:“我活这么大,井干过,河断过。断过还能等。这儿等什么?等天镜多喂点电,冷凝多滴点?滴点也得检。”
“对。”铁柱说,“滴点也得检。检不过当没有。有了毒,比没有狠。”
士气跌的画面很具体。
巡板的人步子慢。挖车复检的人话少。晚饭时,有人把干粮捏碎,捏碎也不吃。小花挨个看:“吃。吃了才有劲恨。有劲恨去拧螺丝。不吃,恨也软。”
小磊吃了两口,停。“我怕以后都检不过。”
赵工:“怕可以。把怕写成检查表。表上缺啥补啥。缺试剂跟地球要。要得到要,要不到就土法隔离,缩小回用范围。范围小,安全大。”
韩工窗口塞进来一条:检失败正常。地球中试也翻过车。别瞒。要清单我盯补给。催绿的我挡。你们先把水线洗干净。
小盛读完,屋里静两秒。两秒后大壮哼:“还是韩工懂。”
“懂的人在地球。”春妮说,“干活的人在这儿。这儿把活干完,懂才有用。”
检失败的细节被小余拆开讲,讲给所有相关手。
“失败不是机器羞辱我们。是它按规矩喊停。喊停就停。停了找原因:滤芯、时间、温度、取样污染。污染最常见——手、空气、对接口。”
她让每个人看自己的手套缝。“缝脏了,样就脏。样脏了,结果就红。红了别骂机器。骂手。”
钱师傅当场换手套流程。流程繁,繁是为了绿。
士气跌的夜,有人写家信。
信里不敢写失败,又不能不写真。小盛统一口径辅导:可写难,可写渴,不写“没希望”。没希望是假的。假的会传成真恐慌。
韩工回:失败报告我收到。地球侧不追责现场。追责藏匿。你们没藏,好样的。
好样的三个字,让小余眼眶热了一下。热一下就干活。干活把热按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